“去去去,你们那都不行,以后我宋虎肯定是江湖上的大侠!”这是宋虎说的。
如今呢?
陈茂坟头草都几丈高了,虽然后人争气当了宰相,但他自己却是一抔黄土。
宋虎。。。。。。韩长生在来之前特意打听过。
那小子一个后代升官了,带着一家人都离开了。
还说有一个后代拜入仙宗,成为某位金丹大修士的弟子,一起过去享福了。
至于武城。。。。。。
韩长生抿了一口酒,辛辣入喉,化作一声长叹。
当年分别时,他给了武城提了好几个建议,指点他去二龙山落草,也不知这傻小子听没听进去,如今还活没活着。
就在韩长生对着空酒杯出神的时候,楼梯口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小二!把你们这最好的招牌菜都给老子上上来!酒要最烈的!”
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震得整个二楼的桌椅都嗡嗡作响。
韩长生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锦袍、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汉子大步走了上来。
这汉子满脸络腮胡,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眼角延伸到下巴,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气。
周围的食客被这气势吓得纷纷低头,不敢直视。
那汉子目光如电,扫视了一圈,似乎在找空位。当他的目光扫过窗边那个独自饮酒的道士时,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那一刻,这汉子眼中的煞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甚至还有一丝。。。。。。惶恐。
他揉了揉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韩长生也愣住了。
虽然眼前这人多了胡子,多了刀疤,甚至气质大变,但那个轮廓,那个眼神。。。。。。
“武。。。。。。城?”韩长生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那汉子身躯剧震,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桌前,噗通一声,竟然直接当着满堂食客的面,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韩大哥!韩大师!真的是您啊!”
这一嗓子,带着哭腔,喊得那是撕心裂肺。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这凶神恶煞的壮汉,怎么见了个穷道士跟见了亲爹似的?
“起来,快起来。”
韩长生连忙扶起他,入手只觉这汉子肌肉如铁,显然是个练家子,“都这么大岁数了,哭什么哭。”
“俺不哭!俺这是高兴!”
武城抹了一把眼泪,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俺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您了!这一别就是四十八多年了啊!大哥,您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年轻!”
韩长生心中也是感慨万千,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下说。”
两人并未在大堂久留,武城直接扔给小二一锭金子,要了天字号包厢,又把酒楼里所有的好菜都点了一遍。
包厢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大哥,这些年您去哪了?”武城给韩长生倒满酒,眼神里满是孺慕之情。
“在深山里修了几十年道。”韩长生轻描淡写地带过,“倒是你,看样子混得不错?”
提起这个,武城立刻来了精神,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全靠大师当年的锦囊妙计!”
武城灌了一大碗酒,开始讲述这十八年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