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找到了,那我便去见见她。”
说罢,韩长生起身便要走。
“老师且慢!”
赵阔猛地窜了出来,一把拉住韩长生的袖子,那模样就像是怕家长跑路的小孩子,哪里还有半点皇帝的威严。
“陛下这是何意?”韩长生好笑道。
赵阔苦着脸:“老师,您这一去,该不会就不回来了吧?这女诫宗虽然在宋国,但离皇城也有千里之遥。您要是跑了,朕这变法才刚开了个头,那可就全完了!”
他是真怕。
好不容易天上掉下来个“神仙老师”,要是去见个故人,叙旧叙得开心了,直接就在那儿隐居了,他赵阔找谁哭去?
韩长生无奈摇头:“我既然答应助你强盛大宋,便不会食言。只是去见个故人,叙叙旧罢了。”
“那也不行!”赵阔眼珠子一转,立刻对外喊道,“来人!传朕旨意,调拨四名元婴期的大内侍卫,随身‘伺候’帝师出行!务必保护帝师周全,若是帝师少了一根汗毛,或者。。。。。。咳咳,或者走丢了,朕唯你们是问!”
说是保护,实则是“监视”加“拖油瓶”,就是为了让韩长生不好意思跑路。
看着门口那四个一脸肃杀、实则紧张得要命的侍卫,韩长生哑然失笑。
“行,那便带着吧,让你放心。”
“师父,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不用多说,你的心意,我还是明白的。”
。。。。。。
女诫宗,坐落于宋国南部的秀丽山川之间。
虽名为“女诫”,但宗门内并非死气沉沉,反而透着一股英气。
随处可见身着劲装的女弟子在演武场上挥洒汗水,她们不仅修习道法,更研读经世致用之学,颇有当年李梅心遗风。
今日,女诫宗上下震动。
因为当朝帝师,那位传说中的高人,竟然驾临了!
山门大开,红毯铺地。
韩长生并未摆什么架子,让那四个侍卫在山下候着,自己一人踏云而上。
主峰大殿之前,一道身影早已伫立良久。
那是一名看似三十许岁的女子,身着淡青色道袍,气质清冷高贵,眉宇间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威严。
她周身气息浑厚,隐隐有天地规则环绕,正是元婴期大修的标志。
此人,正是如今女诫宗的老祖,曾经的小侍女。
厉不离。
当韩长生的身影出现在台阶尽头的那一刻。
厉不离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眸,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那股身为老祖的威严,在顷刻间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