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儿。。。。。。”王临一把将妻儿全部搂入怀中,嚎啕大哭。
看着这一家三口抱头痛哭的场面,韩长生身形微微晃了晃,不动声色地从怀里掏出一把补充气血的丹药,像吃糖豆一样塞进嘴里,这才勉强压住了体内的虚弱感。
一百多年寿命啊。。。。。。虽然对自己这个长生者来说不算伤筋动骨,但也够心疼一阵子了。
一只有力的大手扶住了韩长生的胳膊。
赵匡龙看着韩长生鬓角的那几缕白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竖起了大拇指:“韩兄,真乃天人也!”
“客气了。”韩长生摆了摆手,顺势在那几根白发上一抹,用幻术将其遮掩下去,笑道,“一点小手段罢了。”
“这可不是小手段。”赵匡龙摇了摇头,语气极为认真,“朕虽是炼虚期,一拳可碎山河,但这等逆转生死、重塑根骨的精细活儿,朕做不到。别说是朕,就算是合体期的大能,若是没有特殊的机缘和悟性,也未必能做到如此举重若轻。”
赵匡龙深深地看了韩长生一眼:“朕看人极准,尤其是看这天下英雄。韩兄,你虽现在的修为只有元婴期,但你未来的成就,绝对不会在朕之下。甚至。。。。。。这方天地都未必能困得住你。”
韩长生哈哈一笑:“老赵,你这是捧杀我啊。我就是个想多活几年的闲散道人,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朕是大宋开国皇帝,这双眼睛看遍了沧海桑田,从不会错。”赵匡龙自信满满,负手而立,“你身上有一种。。。。。。超脱的气质。这种气质,朕只在那些古籍记载的飞升仙人身上看到过。”
这时,王临安顿好了妻儿,红着眼睛走到韩长生面前,“噗通”一声又跪下了。
“行了行了,怎么又跪。”韩长生有些无奈。
“师父。。。。。。”王临低着头,声音充满了羞愧,“徒儿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本以为修成元婴后期,成了一方尊者,就能为您分忧,就能撑起一片天。结果到头来,还是什么都要靠师父。杀敌要靠师父的朋友,救妻儿要靠师父损耗寿元。。。。。。我这修行修到狗身上去了。”
韩长生收敛了笑容,伸手摸了摸王临的脑袋,就像当年跟在屁股后面小男孩一样。
“胡思乱想什么呢?”韩长生温声道,“你以凡人资质,短短数百年修成元婴后期,这本身就是奇迹。在这个越国,除了那几个老不死的,谁敢说比你强?你已经很优秀了,比为师想象的还要优秀。”
“至于靠师父。。。。。。”韩长生笑了笑,“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当爹的帮儿子,天经地义。若是你什么都能解决了,还要我这个师父干什么?当摆设吗?”
“当初你比现在更不堪,师父都没有嫌弃你,你现在还是元婴后期,远超过以前。”
王临抬起头,眼泪又有些止不住,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又想起了一个男孩,对着一个英俊道士说没有灵根,真的就不能修炼了吗?
。。。。。。
当晚。
木雕店灯火通明。
李婉儿虽然刚刚苏醒,身体还有些虚弱,但坚持要亲自下厨。王临拗不过,便在一旁打下手。
不多时,一桌丰盛至极的佳肴便摆了上来。
没有用什么珍稀的灵材,大多是些凡间的家常菜,红烧狮子头、清蒸鲈鱼、还有几坛埋在树下的陈年女儿红。
“来,老赵,尝尝这个,这是婉儿的拿手菜。”韩长生招呼着赵匡龙,完全没有面对一位帝王的拘谨。
赵匡龙也是放开了架子,卷起龙袍袖子,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直呼痛快。
王风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新衣服,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显得格外乖巧,此刻正坐在韩长生身边,小心翼翼地给这位救命恩人倒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气氛融洽到了极点,王临看着身边贤惠的妻子,看着懂事的儿子,又看了看谈笑风生的师父,只觉得人生圆满,夫复何求。
然而,酒意微醺之际,王临突然放下了酒杯,神色变得有些严肃。
“师父。”王临看着韩长生,犹豫了许久,终于开口道,“您精通命理之术,当年您说我命途多舛,后来果然一一应验。如今。。。。。。如今我想请您再给我算一卦。”
热闹的饭桌稍微安静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