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宝挥了挥手,那些原本伺候在侧的宫女太监们便如蒙大赦般躬身退下,就连殿门也被一股柔和的灵力缓缓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探查。
这种私密的氛围,让厉飞雨感到有些紧张,他只是默默地坐在末席,低头看着面前那块灵气四溢的肉,不敢动筷。
耶律宝并没有理会厉飞雨,他亲自拿起桌上的酒壶,那酒壶通体碧绿,散发着一股令人沉醉的清香。
“这‘醉仙酿’,乃是我大金皇室秘传,埋在地下三千年方可开坛。”
耶律宝倒满三杯酒,端起其中一杯,却并没有敬赵匡龙,而是再次转向了韩长生。
“赵兄,你先别急眼。”耶律宝见赵匡龙又要发作,连忙安抚了一句,随后神色肃然地对着韩长生举杯,“韩兄,之前在边境,朕有眼不识泰山,多有怠慢,这杯酒,算是赔罪,也是敬意。朕先干为敬!”
说罢,耶律宝一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韩长生笑了笑,也不推辞,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耶律兄客气了,不知者不罪。”
耶律宝放下酒杯,眼神灼灼地看着韩长生,感叹道:“说实话,朕刚开始真以为韩兄只是赵兄身边的一位隐世高人,或者是哪位故友。但回来之后,朕越想越不对劲,便让人去查了查大宋这几百年的变化。”
“这一查,可是把朕吓了一跳啊。”
耶律宝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震撼:“前面大宋积贫积弱,冗官冗兵,世家垄断,虽有赵兄坐镇,但也只是外强中干,可这几年,大宋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吏治清明,国力强盛,凡人安居乐业,修仙界人才辈出。”
“而这一切的源头,朕发现,竟然都指向了一个地方,长生县。”
提到“长生县”三个字,赵匡龙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之色,仿佛被夸的是他自己一样,优哉游哉地夹了一块龙肉放进嘴里。
耶律宝继续说道:“朕查到,韩兄帮助现今皇帝赵阔。在那里推行了一系列闻所未闻的改革,什么‘摊丁入亩’,什么‘官绅一体纳粮’,还有那独特的选拔人才之法,更为奇妙是仙凡共治,仙人不在高高在上,凡人也不卑微到尘埃,相互合作,居然能起到如此大的反应。。。。。。短短几年,长生县便成了大宋最富庶之地。后来,大宋朝廷将这些法子推广至全国,大宋正在崛起啊。”
说到这里,耶律宝看着韩长生的眼神已经变了,那是一种看着绝世珍宝的眼神。
“韩兄,你是真正的大才!朕这辈子最佩服的不是修为高的人,而是能改天换地、富国强兵的人!赵兄称你为帝师,这一点都不为过!”
韩长生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淡淡一笑:“耶律兄过奖了,不过是一些闲极无聊时的尝试罢了,主要是老赵这后辈听话,肯执行。”
“尝试?”耶律宝苦笑一声,“这一尝试,可是让我大金寝食难安啊。”
耶律宝脸上的笑容收敛,露出了一丝身为帝王的忧虑:“这几年的时间,大宋的国力蒸蒸日上,而我大金虽然也在发展,但始终被那种旧有的部族制度所束缚,内耗严重。若是照这样下去,不出三百年,大宋的国力将是我大金的十倍。到时候,哪怕赵兄不出手,光是用资源和人口堆,也能把我大金给堆死。”
“朕,怕啊。”耶律宝直言不讳。
“啪!”
赵匡龙重重地放下酒杯,冷哼道:“果然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你就是想让韩兄也帮你大金改革是吧?耶律宝,你这算盘打得,朕在大宋都听见了!朕告诉你,想都别想!这饭不吃了,咱们还是打一架吧!”
赵匡龙浑身气势爆发,桌上的盘子都震动起来。
他是真急了。韩长生对于大宋的重要性,比十个化神修士都大。
这是国运的根本!
“赵兄!冷静!冷静!”
耶律宝连忙按住桌子,苦口婆心地解释道:“朕都说了不是挖人!韩兄既然是大宋帝师,朕自然知道挖不走。朕只是。。。。。。只是想未雨绸缪,为我大金的亿万子民求一条活路。宋国太强大,金国怎么办?朕不想日后两国生灵涂炭啊!”
耶律宝看向韩长生,眼中满是恳切:“韩兄,你既然有经天纬地之才,眼界自然不会局限于一国一地。如今宋金两国看似和平,实则暗流涌动。若是差距拉得太大,战争不可避免。朕今日请韩兄来,就是想问一句:若是你是朕,面对如今这如日中天的大宋,该如何自处?该如何改革?”
赵匡龙听完这话,身上的气势稍微收敛了一些,但他依然警惕地看着韩长生,生怕这老友一时心软,把大宋的机密给漏出去了。
厉飞雨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他这才知道,原来自己这位平日里看起来懒散无比的师父,竟然是马上要一手缔造了大宋盛世的幕后推手!
这简直比听到师娘是化神中期还要震撼!
良久,韩长生看着耶律宝,嘴角微微勾起。
“想知道答案?”
耶律宝连忙点头:“求韩兄赐教!”
“金国的部族势力盘根错节,你想动他们,比登天还难。”韩长生悠悠地说道,“改革嘛,总是要流血的。既然你自己下不去手,那就得找把快刀。我这徒弟,虽然修为不高,但这把刀,可是磨得很快的。”
“重建血刀门,整顿金国魔道,帮你清理那些不听话的刺头。”韩长生笑眯眯地看着耶律宝,“这生意,耶律兄做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