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澜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另一只手抓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A4纸,上面还带着打印机的热乎气。
“你。。。。。。你敢打贫道?”玄尘捂着脸,眼里的红光明明灭灭,像是随时要暴起伤人。
“打你是轻的。想死出去死,别死我这儿。”
江澜冷哼一声,手腕一抖,那一叠A4纸像雪花一样劈头盖脸砸在老道士脸上。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把你逼疯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玄尘下意识抓起一张滑落在胸口的纸。
图纸上画着两条波浪线。一条扭曲复杂,标注着“庚金剑气波频”;另一条规整完美,标注着“2。45GHz电磁脉冲共振”。
而在某些节点上,这两条线竟然惊人地重合了。
“这。。。。。。这是。。。。。。”老道士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气愤,而是因为认知的崩塌。
“看不懂?因为你没学过数理化。”
江澜蹲下身,视线与老道士齐平,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讲小学常识。
“你所谓的‘御剑术’,说白了就是用脑电波去干涉金属磁场,玩的是磁悬浮。你那一剑挥出的剑气,本质上就是高频震荡引发的空气电离,也就是等离子体。”
江澜指了指屏幕上那些归巢的飞剑,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我们做的,只是把你的脑电波变成了代码,把你那点可怜的真气,换成了微型核聚变电池。原理一样,但这效率。。。。。。”
江澜伸出一根手指,在老道士眼前晃了晃:“就像算盘和超算的区别。你非要拿着算盘跟超算比算力,你不疯谁疯?”
“住口!!”
玄尘猛地推开江澜的手,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老猫:“你这是诡辩!道是天地至理!是感悟!是心境!岂是你这些冷冰冰的破铜烂铁能比的?!你这是亵渎天道!!”
“亵渎?”
江澜笑了,笑出了声。他站起身,张开双臂,身后是那一眼望不到头的服务器机组,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宰。
“老家伙,什么是道?”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江澜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人心头发颤。
他猛地转身,指着远处那台正在轰鸣的粒子对撞机模型。
“用神识去感应雷电是道,用麦克斯韦方程组去解析雷电,难道就不是道?”
“用丹炉去炼丹是道,用离心机和分子重组技术去提纯药液,难道就不是道?”
江澜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像踩在老道士破碎的道心上。
“你说光刻机是破铜烂铁?那我告诉你,那是人类手里刻画真理的笔!核反应堆就是我们演化太阳的炉!我们用几亿个晶体管堆出来的阵法,比你那鬼画符更接近天道的本质!”
“你修的道,是‘知其然’,靠运气,靠老天爷赏饭吃。”
江澜俯下身,盯着老道士那双浑浊的眼睛,一字一顿:
“而我们修的科学修仙,是‘知其所以然’。我们要把老天爷的饭碗砸了,自己种粮!这,才是通天大道!”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服务器风扇的嗡鸣声,像是在为这番离经叛道的宣言伴奏。
玄尘张着嘴,想反驳,想骂娘,可脑子里空荡荡的。那些他背了一辈子的经文,在“麦克斯韦方程组”这种降维打击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