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发了会呆,宁安默默地换鞋走进去,拿起扫帚将满地的彩纸打扫干净,又将地拖得一尘不染,这才坐在沙发上稍微歇一会。
看了看表,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在酒店吃酒席吧。
宁安能想象到,林鹿溪多年的夙愿成真,此刻有多开心,多快乐,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回来。
想一想,今天似乎还没有给她送上祝福。
宁安拿出手机,想给林鹿溪发一条祝福短信,却发现手机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
这台手机是林鹿溪送给他的水果最新款,但前阵子林鹿溪发脾气狠狠摔过一次,从那时起这台手机的电池就不太好用了。
他急忙回房拿出充电线开始充电,刚开机,叮叮当当无数的未接电话和信息一齐涌了出来,几乎让手机直接卡顿。
宁安无语了一会。
这种阵势他已经不是头一回见了。
以往很多次,只要他离开的时间稍微久了一些,或者在她需要的时候没有及时到场,林鹿溪就会进行电话、信息轰炸。
更别说,今天是她订婚,自己却没有到场。
宁安可以想象,林鹿溪在打电话,发信息的时候,有多愤怒。
他刚准备打过去说明一下情况,一通电话却先一步打了过来。
看到上面备注为“赵老师”的号码,宁安连忙按了接听键。
“赵老师。”
对面传来一道和蔼的声音:“宁安,周大师最近刚从沪上回来,我正好领你上门拜访拜访,你那边什么时候有时间?”
宁安闻言瞬间打起了精神。
他自幼喜欢画画,小时候被父亲毒打,被哥哥陷害欺负,绝望压抑的时候,绘画成为了他唯一的发泄方式。
高中他的成绩和专业能力,本来有资格被最好的美术学院录取,但最终为了照顾林鹿溪,和她一起报考了苏城大学的美术专业。
赵老师赵诚志正是他的油画老师。
在入校的一次测试上,赵诚志发现了宁安过人的天赋,这四年没少给他开小灶,对他犹如子侄。
刚才他在电话里说的周大师,名为周天林,苏城本地人,国内著名的油画大师,也是赵诚志的大学同学。
他自知水平有限,已经教不了宁安什么了,因此想推荐宁安拜师周天林。
能拜师这种油画大师,宁安自然求之不得,他甚至迫不及待的想马上登门拜访,可想到林鹿溪,他沸腾的心渐渐冷却了下来。
一会订婚宴结束,林鹿溪就该回来了。
万一她看不到自己,肯定会火上加火,后果宁安都能想象得到。
犹豫了一下,他斟酌着说道:“老师,您看明天下午行吗?”
“行,怎么不行。老周这次回来短时间内不会出门,什么时候都可以。那就这样说定了,明天下午你先来我这,我带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