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舫的一处包间中,隐约传来了抚琴的优雅之音,不过很快被一声略带醉意的声音打破了幽静
“哈哈,哈哈哈!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宫自春喝完眼前的酒水,又哭又笑,似乎是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一桌的菜肴他没吃下几筷,但酒却是喝了大半。
相对来说,林昊这边啃的却是不亦乐乎,看着前面那满脸写满了故事的宫自春,林昊一边吃着美食,一边听着他的故事下饭。
时不时唏嘘安慰两句。
大概就是宫自春以前流连青楼,和一位花魁相恋,那花魁还帮他生了个女儿,但他自己却并不清楚。
等到多年后归来,才是看到了那眉角和自己极其相似的新花魁,都不用什么验证,单单那相貌他就知道是自己的女儿,后来靠着她母亲留下的书信也确认了这一点。
后面他女儿嫁给了一个不该嫁的人,香消玉殒,留下了他孤苦一人心中充满了悔恨……………
“宫老哥,人不能一直活在过去,她们也不想见到你现在这样子吧?”
林昊吃着嘴里的烧鸭,满嘴流油。
不得不说这‘香满楼’的确有几把刷子,弹琴的艺妓琴艺很高,连自己这种不懂音律的人都能感受到相当下饭。
而厨子的厨艺甚至要超过河西府鹰杨宴的厨子了。
每一道菜肴的火候都恰到好处,把鸭肥而不腻,蹄花软嫩酥烂,鸡爪没有特地去骨,但一吸就自动入口,还有充满了鸡味的白切鸡,清蒸鲈鱼和大闸蟹也完美保持着原味,就是菜品少了点辣味。
一桌酒菜,加上个弹琴唱曲的艺妓,外加一晚上的留宿也就是五两银子全部搞定。
这大晚上弄出了这么多美食,还提供了下饭环境,听着耳中的故事,林昊倒也觉得偶尔消费这么一次挺放松的。
“唔,不过普通人攒一年,都攒不出这一晚的消费,差距倒也挺大的。。。。。。”
林昊听着偶尔传来的打闹嬉戏之声,感受着这清水河的十里繁华,也不由有些感慨。
这艘画舫会顺着清水河沿途横穿清口省城,在城南另外一处与清江相连的码头停靠。
“哎,少年郎,我也是很久?吐露心声,有些憋坏了,你也别介意。”
宫自春将心中的一些烦闷诉说出来后,带着些许醉意的看向了林昊。
“哪里,宫大师本不是凡人,却也没想到经历了这些凄苦,让人唏嘘。”
“我这便为你画上一幅,好让你看看我这‘画中仙’并非浪得虚名!”
宫自春一个踉跄站起身来,来到了房间内的文房四宝处。
这画舫本就是专门针对一些高雅人士,包间中充满了书香气,便是抚琴的艺妓都能识字懂诗,自然也有准备好的文房四宝。
见到宫自春带着些许酒意的准备作画,便是一直在旁边抚琴,听了一晚上八卦的艺妓,此时手上琴音都压低了一些,一双美目也朝着宫自春看去。
没想到这常年混吃混喝的老画匠有这么多故事啊,不过看他卖相年轻之时必然也是很俊,花言巧语骗到花魁似也并非没有可能。
随后她一边抚琴一边又水波流转的瞥向了林昊。
这位客人也真是俊俏可人,而以她的眼力,也能感觉到对方虽然看起来不壮,但那劲装之下有着隐约的刚毅轮廓,似隐藏爆炸性的力量。
这要被压在下面,那不知道有多美~
一时间艺妓也是俏脸泛红,感觉有些黏糊。
虽然今夜只付了一些饭菜茶水钱,但如果对方想要的话,自己留宿也是并不介意的。
这让本来等着宫自春作画的林昊,都好似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了那抚琴的艺妓一眼。
这婆娘是不是在想什么糟糕的事情。
不过也就在此时,林昊耳朵微动,听到了甲板有嘎吱的踩踏声,好几道人影朝着自己的房间走来。
过了一会儿便听到有小厮轻手轻脚的敲门声
“客人不知方便吗?”
“不太方便。”
林昊看了一眼正在作画的宫自春,直接进行了回绝。
自己花钱过来休息的,之前就说了菜上齐就不用过来打扰了,等要收拾的时候自己会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