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家里和弟弟的支持,谢成顺利的读完了大学并考上了公务员,成了家里最优秀最有出息的孩子。
而早早辍学的谢军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做着苦力活挣钱。
每次过节回家都比谢成低一头,爷爷在外提起孩子也只提起大伯谢成,从来没有提过谢军。
谈起两人的差距,谢成并没有记得弟弟那份供他上学的辛劳,而是把谢军没有体面工作的事情归于谢军不爱学习。
但让谢鹊起彻底讨厌谢成并不全是因为上一辈的事情,而是他十一岁时谢军突发疾病时谢成的丑陋。
当时谢军发病来势汹汹,家里把能卖的都卖了,想要和谢成借些钱。
但当时谢成也有要用钱的地方,姜春桃上门时便没有借。
当时姜春桃每天以泪洗面,白天要在医院里照顾谢军,晚上回家假装没事人一样照顾谢鹊起,不让谢鹊起知道这件事。
当时谢鹊起刚从儿童疗养院接回家不到三个月,她有意瞒着没让孩子知道爸爸生病。
谢鹊起爷爷和还在世奶奶会来医院帮忙照顾和拿一些钱。
但是谢军病重,那些钱跟掉在池塘里的硬币一样根本填补不上医药费的窟窿,谢军马上就要死了。
就在危难之际,姜春桃回家突然说中了一张八十万的彩票。
关键时刻谢军有了救命钱,但与此同时谢成正在和妻子闹离婚,分割财产是妻子说自己的金饰不见了。
谢成:“我藏你首饰干什么!”
他确实没藏,但东西丢了,他立马想到了之前来找过他借钱的姜春桃,一口咬定是姜春桃偷的让她还钱。
姜春桃怒不可遏,当时谢鹊起还在场,女人把因为担心爸爸哭得伤心的谢鹊起挡在身后:“王八蛋拿你家钱,谢成做人要讲良心,你弟弟要死了,你现在还污蔑他的救命钱是偷来的,你他妈丧尽天良!”
妻子舍不得丈夫,孩子不想失去爸爸。
最难的时候,那个曾经靠着谢军打工挣来得钱读书的大哥却在他的病房外污蔑他们家偷了金子。
后来谢成离婚的妻子主动承认是她自己偷偷藏起来,为的是想离婚谢成多分钱给她。
虽然不喜欢大伯一家,但谢鹊起还是出于礼貌打了招呼。
爷爷看见他过来喜出望外,拉着他进屋,“小鹊,想吃什么,爷爷给你做。”
爷爷对谢鹊起很好,从小到大除了谢成外,长辈们没有苛刻过他,甚至可以说是溺爱。
谢鹊起:“不用了爷爷,我还不饿。”
爷爷又把零食水果盘往他那边挪了挪,“那吃点小点心。”
说着就转身回厨房忙和做饭了。
爷爷对谢鹊起一直很好,不过在父亲和大伯之间有着偏心。
爷爷不是不爱谢军,他爱,但是比不上对大伯的爱。
大伯是爷爷的第一个孩子,在一些事情上会强迫让父亲为大伯考虑。
爱因为有了对比而产生偏差,往往家里不偏爱的,往往是最孝顺的,谢家也不例外。
见父亲在厨房忙前忙后,谢军系了围裙进去帮忙。
一时间客厅只剩谢鹊起和谢成一家。
谢成先挑起话头:“小鹊,我听说你大三能去纽约当交换生,是不是真的?”
谢鹊起点头,言简意赅:“嗯。”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谢成指甲掐了下掌心,看一眼在旁边玩手机的儿女,心里不是滋味。
以前都是他家比谢鹊起家过的好,现在却返了过来,那面对谢军一直以来的优越感仿佛一下子跌倒谷底,荡然无存。
但借钱在急,谢成也顾不上那些有得没得,谢军那边爸会去说,要是能再跟谢鹊起借点那更好了,他开口试探道:“那你这次竞赛奖金应该不少钱吧。”
谢鹊起没说话。
谢成搓搓手,“最近大伯家里有些困难,想跟你借点钱。”
谢鹊起反问:“您觉得我会借吗?”
拒绝的意味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