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夜的队伍等待漫长又无聊,前后的人陆续打了不知道多少个哈气,时间也不过才四点钟。
陆景烛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明明深夜十一点的时候他已经因为瞌睡虫倒在床上。
但一醒神人已经站在了这里。
他抬头看着街角昏黄的路灯,想起昨晚谢鹊起给他打的那通电话。
电话里谢鹊起对以前的事闭口不谈,也许他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本想洗脑自己过来排队买专辑是为了扯平谢鹊起帮他掰手腕出头的事情。
但在从南兰去临市的大巴途中,他捂不住的汽水,涌出来的到底是什么呢。
他想他比谁都清楚。
但他并不想承认。
可不承认也改变不了他过来买专辑是想缓和与谢鹊起之间的关系。
他盯着音乐店铺橱窗里的专辑海报。
只要谢鹊起不喜欢自己,也许他和谢鹊起可以做朋友。
也许他们可以做回朋友。
排队过于枯燥乏味,身后的红棕色短发的女生主动和陆景烛搭起了话。
她觉得眼前人的身材和穿搭不错,她平时也喜欢研究穿着,兴许能有共同话题聊。
“你一个人来买专辑?”
陆景烛回头。
红棕发女生看到他的脸抽了下气:“你长得真有感觉。”
陆景烛一双丹凤眼,耳高于眉,耳朵尖要比正常人耳朵尖一些,个人特色极强,加上不笑时坏坏的渣男气质,有些人很吃他这一挂。
在没有外界关注他的地方,陆景烛身上并不散发着阳关热情,也没有和人讲话交流的欲望。
不过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陆景烛随口说道:
“嗯,不过是给别人买。”
红棕色短发女生打了响指,“好巧,我和你一样,我女朋友喜欢摇滚乐,她生日快到了我打算给他一个惊喜。”
陆景烛:“祝她生日快乐。”
“谢谢啦。”简恩:“你给谁吗,女朋友?”
“不,额……”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和谢鹊起的关系。
“男朋友?”
陆景烛:“不,我们没什么关系,别开玩笑了。”
简恩一脸我懂你的表情,胳膊肘撞了他手臂一下,刚想说还没追到吧,先被陆景烛手臂的结实程度吓到,“GoD!你是机械手臂?!”
陆景烛撸起袖子,“不,不是。”
简恩看到他完整露出的手臂和手掌,尤其着重看了眼他修长有力的手指,“真羡慕你,我的手要是和你一样她在床上一定会爱死我。”
突如其来的黄爆话题没让陆景烛多惊讶。
对于性,他接触的要比同龄人早很多,国内最早的性教育不过是小学的健康卫生课上简单的讲一下男女身体发育的不同。
而他十二岁时被马启仁丢到国外的训练营时早就看过了。
他初高中每年到夏天的时候都会去国外训练一段时间,费用大部分来源于当时他少年时期接的青少年服装和运动食品的代言。
训练营宿舍是两人间,舍友时常带着女朋友回来做,以至于大部分时间打开门陆景烛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黄片现场。
十二岁的陆景烛性格胆小,看到需要打马赛克的场面难免大惊失色。
他是训练营里唯一的亚洲人,多少会受到歧视和欺负,室友带女友回来做,一是因为思想开放,二就是没把他当人看。
后来随着步入青春期,身体、外貌和周围环境开始发生变化,性格也随之改变,在训练营里打架是常事,跟吃饭喝水一样稀疏平常,渐渐的没有人再敢挑衅他。
但随时随地撞破人野战的事屡见不鲜,十几岁正是对性好奇的年纪,光是在训练场的厕所就不知道撞见了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