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了指地上那碗糙米饭,语气变得严肃且语重心长:
“还有,我是来送饭的,不是来当沙袋的。”
“你既然进了这镇魔司的天牢,不管是女帝还是魔头,现在的身份就只有一个犯人。”
“作为犯人,就要有犯人的觉悟。”
“动不动就踢人,这是坐牢的态度吗?”
陈平安这番话说的掷地有声,正气凛然。
其实他后背全是冷汗。
妈的,吓死爹了!
幸好系统给力,这要是没有金身,刚才那一脚我就直接去见太奶了。
但他不能露怯。
在前世的职场(虽然只是个社畜)经验告诉他,面对这种强势的女人,你越是怂,她越是蹬鼻子上脸;
你若是表现得比她还横,她反而会因为摸不清你的底细而忌惮。
果然。
洛红鱼沉默了。
她死死盯着陈平安,似乎想看穿这具看似普通的皮囊下,究竟藏着什么怪物。
良久,她冷冷地收回目光,闭上眼,不再看他,也不看那碗饭。
“滚。”
依然是一个字,但这一次,杀意收敛了许多。
陈平安撇了撇嘴。
不吃拉倒,惯的你。
反正羊毛已经薅到了,虽然只是一层【不灭金身】,但这可是实打实的保命神技。
这波不亏,甚至可以说
白嫖真香。
“行,那你自己反省一下。”
陈平安也不多做停留,提起食盒,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那道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孤寂的红色身影,鬼使神差地补了一句:
“明天想吃什么?如果不是太贵的话,我可以考虑给你带点。当然,得加钱。”
黑暗中,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铁链轻微晃动的声音。
天字牢外,甬道口。
王胖子和几个狱卒正缩在角落里,一个个面色苍白,眼神惊恐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青铜大门。
“一刻钟了”
王胖子哆嗦着嘴唇,声音带着哭腔,
“老陈进去都一刻钟了,还没动静。完了,肯定完了。”
旁边一个瘦高个狱卒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几枚铜钱,在地上摆了个简易的卦象,随即脸色一黑:
“大凶之兆。”
“我就说那天字号的煞气不是人能扛的!老陈这次怕是连全尸都留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