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壁虎断尾。”
魏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徐远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只要他不咬出三皇子,陛下就会留他一命,甚至可能只是流放。但如果他咬了”
“那就是谋逆,夷九族。”
陈平安倒吸一口冷气。
这就是朝堂博弈吗?
哪怕证据确凿,只要利益交换到位,黑的也能变成灰的。
“那这案子就这么结了?”
陈平安有些不甘心。
“结了?”
魏渊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案子可以结,但人不能白死。”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物,放在桌上。
那是一块银色的腰牌,上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中间是一个苍劲有力的银字。
旁边,还有一套折叠整齐的、绣着银线的黑色差服。
【打更人·银锣】
陈平安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从九品狱卒,到七品银锣。
这不仅仅是连升四级,更是阶级的跨越。
在大奉,银锣已有资格面圣,有资格独立办案,甚至有资格先斩后奏。
“这是你应得的。”
魏渊淡淡道,
“昨夜之功,足以封爵。但陛下压下来了,只给了个银锣。理由是资历尚浅。”
“卑职明白。”
陈平安双手接过腰牌。
资历?
那是借口。
皇帝是不想看到魏渊手底下再多一员猛将罢了。
“穿上试试。”
陈平安也不矫情,当场换上了那身差服。
黑底银纹,剪裁合体,显得他原本就挺拔的身材更加英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