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融抬眸望了面前的太子一眼,沉稳回道:
“太子殿下先别急着生气,那小倌没有和任何人提及过女尸的下落,即使现下找不到那具女尸,日子久了也会腐烂变形,您就觉得到时候,还能从她的身上找到关于地底的秘密么?”
萧策安身上的怒火渐渐淡了下去,但还是忍不住冷嘲热讽着林雪融:“哼,费这么大力气连个尸体都找不到,你雪公子的能力也就如此了。”
林雪融没有说话,只是挑起了茶壶的拎手,又把它放回了泥炉上。
反正与这太子殿下合作多年,什么脾性也大概摸清楚了,此时不过是无能之下的愤怒而已,讥讽两句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太子殿下,小的有事禀报。”
听雪楼外传来轻轻扣门的声响,萧策远听见后并没有让人进林雪融的屋子,他如今还是有些怒气上头,没有什么精力去应付其他事情。
“说,不是什么大事就滚。”萧策安没什么好气道。
随从听了话不敢进来,只敢贴在门上回话:“太子殿下,蒋娘子在皇宫前等您,说是向您求一味解药。”
林雪融闻言,看了一眼侧头说话的萧策安,只听得他不耐烦道:“解药?孤又没给她下毒,她求什么解药?让她从哪来的回哪去。”
听到这句话的林雪融松了一口气,只要蒋雨之没有什么安危便好,至于中毒的人是谁,为什么要给这个人求解药,他一点都不关心。
“是。”
随从在门外小声应了一声,正要离开听雪楼去皇宫门前回话,屋内的萧策安却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一样,让那离开的小厮又站住了脚。
“等下,孤想起来她求的什么了。”
林雪融的心跟着他阻拦的声音一跳,不知道这人又在发什么疯。
萧策安看着林雪融不解的眼神,嘴边浮现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解释道:
“孤倒是忘记和雪公子说了了,今日这场动乱孤不仅让人在食肆里面下了毒,还让人在刀上抹了更多去杀蒋雨之,可是偏偏我这弟弟喜欢英雄救美,为她挡了一刀。”
林雪融放在几案下的手一紧,不知道今日的刺杀居然是冲着蒋雨之去的,这萧策安如今真的是无法无天了起来,胆敢背着自己对蒋雨之下手!
“在皇宫的时候孤威胁她一番,现在倒是学会服软了。雪公子,既然他有意求孤赐药,你说孤该从她身上讨要些什么东西为好呢?”
可萧策安浑然未察觉出林雪融眼中冒出来的杀意,反倒是抱着自己的胳膊,闭上了眼睛,在他面前细细琢磨了一番。
“太子殿下。。。”
林雪融策想为蒋雨之开脱几句,建议他不如直接把人赶走,慢慢等着萧策远毒发身亡,那皇位岂不就是唾手可得,再无任何阻碍可言。
“这小娘子身无长物,但是却曾先后受到李知颜、萧策远的喜欢,不如也让她陪孤一个晚上,尝尝她的滋味如何。”
萧策安倏然睁开眼睛,一时间满是淫邪。
自从那夜见过蒋雨之过后,他整个人便一直心神不宁,即使找了一堆舞姬想找到那种心痒的感觉,却终是每一个人像她的。
何况今天看着她在皇宫内,被自己吓得诚惶诚恐的模样,心里又冒出来几分意动,现在人都已经送上门来了,又岂有轻易放过的道理。
见着萧策安真的对蒋雨之动了不该有的心思,林雪融恨不得即刻把眼前的人生吞活剥,但是碍于自己现下与他仍然是合作关系,他不得不把这杀人的心思藏了起来。
“太子殿下何必多此一举,难道是真想把解药给到她,把萧策远给救回来?”林雪融把自己的保护之意,包裹在了对他的建议当中,希望萧策安能够想想此举的后果。
“这毒有三天的期限,拖到第四天再给她解药,萧策远即使不死也得落下残疾,难道这天下大位还能给一个残废做么?”
萧策远笑得肆意畅快,好似这天下早已成为他的囊中之物一般。
林雪融只觉得怒火快要把他焚烧殆尽,紧紧攥紧衣角的同时,看了一眼泥炉上的茶壶,想着要不干脆和萧策安撕破脸皮,把炉上的那一壶的开水全部倒在他脸上。
“孤先走了,去会一会蒋雨之。”萧策安站起身,心情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顺畅。
见着他要走,林雪融松开攥紧了的拳头,道:“太子殿下何必如此辛苦,听雪楼不是可以随便用?”
萧策安闻言一愣,没料到林雪融居然会主动请缨,给他腾地方这种私密的事情。
但不过一瞬,他就想明白的林雪融这么做的原因,勾起一抹邪笑:“雪公子,你不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喜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