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公子管的事情未免太多了。”
卫临舟一身黑色劲装,配上眼上那一抹白色眼巾,冷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
可林雪融也是从死人堆里面爬出来的,根本不在意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只听得他继续引诱道:
“那萧策远放浪形骸,算不上什么好归属,日子长了难免不会生出二心,你若不在,到时蒋娘子该如何自处呢?”
听闻此话,卫临舟终于不再与林雪融针锋相对,反而在他面前开启了长久的沉默。
林雪融见他终于把自己的话听了进去,继续在这杆秤上加重了砝码:“这睿王几次三番纠缠蒋娘子,搞得她颇为头痛。更过分的是,蒋娘子曾经当着他的面,亲口说过他敌不过卫公子,可他依旧不依不饶。。。”
“她是这么说的?”
卫临舟此前已认定蒋雨之和萧策远两情相悦,浑然忘记了与他共同度过的那一段时光,但现在听了这雪公子的说辞,心中又开始燃起了一丝希冀。
“千真万确,不曾作假。”林雪融斩钉截铁道。
但是卫临舟虽因着这话,胸中生起了淡淡的喜悦,但一想到这林雪融是太子萧策安身后的幕僚,脑中依旧提着几分警醒。
“这件事与我们要谈的生意有何关系?”
林雪融轻笑了一声,随即绕着卫临舟走了一圈,道:
“卫公子为人痛快,不想与我等多费唇舌,那林某也不与你打哑谜。”
“叫卫公子前来,只是想让您回到蒋娘子的身边,时时刻刻盯着蒋娘子和萧策远的动作,若他们二人有什么异常的举动,还请及时把消息传到我这处。”
“这样卫公子一是能得了银钱,二是能常伴在蒋娘子身侧,三是能断了萧策远对蒋娘子的觊觎之心,岂不是一箭三雕的好事?”
林雪融绕了一圈过后,没有站在卫临舟对面的位置,反而是坐在了蒋雨之曾经躺过的美人榻上,缓缓摩挲了上面华贵柔软的绸缎,面上流露出来的眷恋,像是在抚摸心爱之人长长的秀发。
他察觉出来自己,莫名地对两个男人生出了嫉妒之心,为什么只有他藏身在这漆黑的阁楼里面?
为什么自己只能通过他们的眼睛,暗中窥伺着蒋雨之的所有?
“成交。”
半晌过后,林雪融终于听到了卫临舟的回复,但从他的回复当中,林雪融居然听不出半分欣喜。
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林雪融在心中暗自腹诽,觉得卫临舟在他面前装模做样。
但既然这人已经答应下来了,他便能去太子萧策安那里复命,也能通过此举保全蒋雨之一二,所以即使林雪融心中再不痛快,言语之间仍然与卫临舟十分客气。
“那林某便安排卫公子离开此处,后续如果有消息通传,直接去倚翠楼内找主事的妈妈即可。”
倚翠楼这种青楼产业,居然也和林雪融有关系?
卫临舟压住了心中的震惊,由着林雪融的随从把他带出了听雪楼。
*
“不知是哪阵风,把倚翠楼的妈妈吹到了此处?”
倚翠楼妈妈带了一大帮子人,那架势瞧着着实是气势汹汹,吓得那几个背着人偷跑出来的姑娘和小倌都躲在了展台一角,不敢轻易再在二人面前露面。
可蒋雨之却是不怕被人揭露自己挖墙脚的事情。
与萧策远走的那一遭,因着那突然暴毙而亡的姑娘,她已经察觉出倚翠楼存在着些许蹊跷,再加上流云在她面前的那一番说辞,她便断定这倚翠楼并不似表面看起来那般风光。
即使她暗地里让流云怂恿人出倚翠楼,做出了挖墙脚的行径,她心里也没什么好愧疚的地方。
毕竟墙角如果能被人挖的动,也是因为这墙角多年以来受了冷待,才生出了不可愈合的裂缝,给了他人可乘之机。
听了蒋雨之的问题,倚翠楼妈妈嗤笑一声,简直觉得蒋雨之不可理喻,
“你上我倚翠楼内挖人,倒是反问起我杀过来的原因,莫不是吃什么熊心豹子胆!”
倚翠楼妈妈说到最后,竟从身后掏出了一把铸铁打造而成的戒尺,这原是用来教训楼内各种不听话的姑娘和小倌的,现今却一把敲在了不醉居的桌上,生生地在其表面打出了道裂缝!
周围的参赛人员听到这巨大的声响,纷纷往后退了几步,好似在怕人堆中心的两个女人一言不合,在这不醉居不管不顾地打了起来。
“这倚翠楼的妈妈可不是个好惹的主,几年前有人在他们楼内找麻烦,听说就是这妈妈亲手把人从院墙里面扔出来的!”
“可不是,我可是见过倚翠楼有些姑娘、小倌身上都挂了彩,不是这妈妈的手笔,就是她手底下那些打手的杰作!”
议论声纷纷传来,都是在说这倚翠楼的妈妈心狠手辣,一旦涉及到了自己的利益,无论是对楼内的主顾,还是手底下做事的人,都是一副铁血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