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临舟紧了紧拳头,想着要不要把此间所有人杀死算了,却是被小厮的声音给止住了接下来的动作。
“蒋娘子!您先别和卫公子对峙了,我们王爷好像有点亖了!”
蒋雨之和卫临舟闻言,纷纷看向不远处的萧策远,只见得他大红金织袍晕出了鲜红的血迹,把这衣服的颜色都染深了一层。
“萧策远!”
这未开业的铺子顿时乱成一片,这狗血事件的三人如今谁也顾不上相互埋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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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太过激动,把伤口弄裂了,如今已包扎好。”
沈太医在萧策远的伤口上撒了些上好的金疮药,用绷带包扎好后,不痛不痒地嘱咐了几句。
他本想再埋怨蒋雨之几句,但觑了一眼站在她身后的那个陌生男子,活像座从尸山堆里爬出来的杀神,搞得他现在一句重话也不敢说。
蒋雨之故作不解:“可是人好端端的,怎么一下子就昏迷不醒了呢?”
沈太医无奈扶额,道:“怒火攻心,气血不畅,所以才导致的晕厥。”
这小娘子在屋子里藏了个男人,是个人瞧见了都会觉得自己头上一片绿,进而气愤不已,更何况王爷能为了她豁出性命的人了。
沈太医在内心暗自腹诽道,一时间只觉得萧策远找了个祸害,还是个不知深浅的。
“既然如此,不若早些把他送回睿王府,不然在云裳阁内有个好歹,我可担待不起。”
蒋雨表面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但与此同时,她正背着卫临舟与小厮、沈太医两个人挤眉弄眼,示意他们赶紧把萧策远送回府上,免得身后那座杀神一不顺心,再对他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
她现在也看出来了,卫临舟这态度根本没打算对自己出手,但并不代表他不会对其他人出手。
这人耳力极好,昨天夜里就从萧策远的脚步声判断出他身上有伤。
他明知在这种情况下,伤员不能情绪激动,可他偏偏就用些子虚乌有的事实,激得萧策远动了怒气。
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小厮却是连连摇头,拒绝了她的提议,“蒋娘子这可不行!王爷还没审问明白,小的最明白他的心意,是绝对不会同意让我们把他带走的!”
可恶的卫临舟,想趁着这个时候趁虚而入,挖他们王爷的墙角可是不能够!今天他就是死在这里,也要替王爷看着这一对孤男寡女,决不能让他们再共处一室了去!
“还有蒋娘子,你挤眉弄眼的做什么,要是眼睛不舒服的话,可以让沈太医帮你看看。”
一听到这话,卫临舟那座堵在门口岿然不动的杀神,立刻走到了蒋雨之的身边。
“眼睛不舒服?”卫临舟说得虽然是关切之语,但蒋雨之怎么听,都能从他的言语当中听出来一股威胁之意。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蒋雨之只好破罐子破摔,对着面前的三个人下了死命令:“我回来的时候,要是看见萧策远还躺在这里,可别怪我到时候找人来,把你们几个一起抬出去!”
说罢,蒋雨之气鼓鼓地离开了云裳阁,路过卫临舟的时候还特意瞪了他一眼,似怨似恨。
卫临舟鼻尖微动,轻嗅着蒋雨之行走间留下的山茶花香气,只觉得那香味越来越淡,很快就要消失不见。
他扫了一眼躺在榻上的萧策远,现下的他昏迷不醒,华贵的衣裳上还染着大片血迹,任谁看了都要道声狼狈。
卫临舟一时也没了逼死他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