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青终于再次抱到她的小猫,就像无数次它在她怀里一样,轻轻蹭了蹭青菜的脸颊,最后再狠狠吸上一大口。
青菜以前浑身都是太阳直晒的爆米花气味,现在只有医院里的针水味。
它毛发逐渐被打湿,棠青不愿抬头,也不想面对现实,哽咽道:“青菜,妈妈又抱到你了,妈妈就是这样抱着你长大的。”
“四年了青菜,妈妈好爱你啊。”
青菜不明白棠青在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看着棠青。
“下辈子还来当妈妈的小猫好不好?妈妈真的好舍不得你啊。”
无法抹去的疼痛一点一点撕碎棠青的心脏,曾经美好的记忆浮现在脑海。
调皮的青菜、可爱的青菜、吃饭的青菜、睡觉的青菜。
她都再也没办法看到了,生死离别是棠青一生都学不会的难题。
医生进来,让棠青放下青菜。
青菜离开温暖的怀抱,重新躺回冰冷的桌面,手被主人紧紧抓在手里,但它也给不了回应了。
眼神锁定棠青,深深地眷恋。
棠青看着针头扎进青菜身体,随着针水推进,青菜原本还水润的眸子慢慢变得黯淡,最后闭上眼。
“青菜!”
棠青再也支撑不住了,手发抖地想触碰青菜却又不敢,眼泪将眼前一切打湿,巨大的悲痛将她淹没。
“青菜,青菜!”
青菜的身子还是软的,有温度的。可小小的猫儿不会再醒来伸懒腰打哈欠,也不会再窝在棠青身上踩奶。
“啊…啊——”棠青胸膛上下剧烈起伏。
这一刻莫过于心死。
她不知道她怎么联系的殡葬馆,又是怎么将青菜火化的,等回神来她手里就已经拿着青菜的骨灰罐。
很小,只有她巴掌那么大。
青菜刚来她身边的时候,也是只有这么大。
骨灰罐很烫。
来的时候烫烫的,烫到棠青要用一生照顾它;走的时候也烫烫的,烫到棠青心口破了一个永远都不会修复好的洞。
“青菜。”棠青摩挲着骨灰罐,“还没告诉过你我的名字。
“我叫棠青,海棠花的棠,青菜的青。”
“你要是回来找我,可千万不要找错人了啊…妈妈等你。”
从殡仪馆回来,棠青等电梯上楼回家时,那个男人又牵着一只重点色英短从外面遛弯回来。
重点色英短并不怕人,倒是想过来闻棠青,被骆青酌抱了起来。
“好可爱的小猫呀,我家里也有一只小猫和它一样可爱。”棠青平淡眼睫垂下,包里的骨灰罐还是热的。
骆青酌很少在现实里与人交流,昨晚要不是不得不的情况下,他也不会和棠青说话。
现在她主动建立交流,骆青酌思考一番还是决定回答:“嗯。”
“你的小猫叫什么呀?我的叫青菜。”
骆青酌在听见青菜的名字时微微眉头一皱:“花卷。”
“好名字,和它好配哦。”
棠青到达12楼出来,骆青酌继续往上。
“青菜,妈妈回来啦,快出来欢迎我!”棠青推开门,青菜噔蹬噔地跑过来站在她脚边,又折返回去在猫抓板上磨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