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泫明也是第一次见到棠青的妈妈,听到她叫他,浑身肉都僵硬了一瞬,乖乖站好,“怎么了?”
“别在门口说话,会打扰到青青,来这边说吧。”
何珠兰叫他,就是想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她这个做母亲的,看到自己女儿这样,心疼得不行。
问她,她肯定什么都不会说。
从小到大就这样,不想别人担心她。
十分钟后,何珠兰与许泫明从消防通道回来,正巧看见一个男人推开了棠青的病房门。
他戴着黑色鸭舌帽,微卷发尾像是很多天没打理过,十分凌乱。往下是一小截白皙优越的脖颈,穿着黑色上衣与黑色长裤。
身材高挑,但人很消瘦。
裸露出来的肌肤好似白瓷器,一点血色都没有,肌肤之下能清晰地看见血管。
散发出来的气质低压,心力交瘁。
“棠青,青青。”
听见有人喊她,棠青闭着的眼睁开。
干涩嘶哑的声音熟悉又陌生。
“骆青酌。”
看到来人,棠青嘴角不可控制地往下一撇,眼泪委屈地在眼眶中打转。
不过她也注意到了骆青酌的不对劲。
就算鸭舌帽挡下来一片阴影,也还是能看清他的脸色很不好。
在一起之后好不容易养起来的好气色荡然无存。
“青青。”
骆青酌坐到她床边,将她的手疼惜地握在掌心中。两个人的手都很冷,这会儿是谁都温暖不了谁。
但心是暖乎乎的。
他先是看了看她的脸,又瞧瞧针水。
“怎么了?疼不疼?”骆青酌轻声问道。
棠青瘪嘴,眉眼低垂。
把当时去嘉闻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述出来。
说到被打的时候,她呜咽,一下子就哭了出来:“好疼,头疼脸疼,手打针也疼,躺的后背疼,呜呜呜反正就是哪里都疼。”
“你现在才来,为什么不是发完消息给你,你一下子就闪现到我身边呜呜呜。”
棠青第一次朝着骆青酌提了无理的要求,撒娇般地从床上起来躲进他的怀里,没扎针的手紧紧抓住他后背的衣服。
熟悉的气味从鼻尖传入鼻腔,她依赖地用面颊蹭了蹭。
“讨厌你。”
“让我再看看。”骆青酌捧起棠青的脸,指腹蹭着她的肌肤,安抚似的捏了捏她的耳垂。
微凉。
“一点都不漂亮了,我变丑了呜呜呜。”棠青不想看手机还有另一个原因,是手机黑屏的时候能映照出来她的脸,没勇气看。
大家一来都看她的脸,她虽然摸着不肿了,但肯定很丑。
说不定脸上有着一大块青紫色的淤青,又或者红血丝管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