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
说完话,骆青酌牵着棠青就要走。
“请等一下!”费白晴喊住他们,“我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可以吗?”
“你和他说开了吗?”
“先生的病,从我到他身边时就有了,医生说是积郁成疾导致的,请了很多心理医生都没用。”
“他最严重的时候,会一口又一口往外吐血。”
“后面也不再去治了,说那是什么他姐姐对他的惩罚,身体这么多年来早就不行了。”
“但这些年,他都有偷偷回来看过你,你高考那天,他也像其他家长一样在外面等过你。”
“所以。”费白晴指尖用力地扣着盒子,“你们最后说开了吗?”
骆青酌睫毛缓慢扇动,与棠青相握着的手更加紧密。
回头,轻轻点了个头。
舅舅,那天你问我,我现在幸福吗?
幸福的。
舅舅,我幸福的。
我也早就不恨你了,对不起。
费白晴看着他们两人越走越远,才忍不住哭出来。
眼泪嘀嗒嘀嗒地掉在盒子顶上,溅出一朵朵透明的花朵。
“怎么连最后一面也不让我见见。”
“怪不得你老是让别人那么讨厌,我现在也讨厌你!”
“骆岚序!”
费白晴捧着盒子回到屋内,泪水模糊视线,顾不上擦掉就快速地在书房里找到了骆岚序给她留的遗言。
费白晴:
我这一生对不起太多人了,唯独最对不起的还是你。
起初,我只是把你当作成了我侄子的替代品,你和他同岁,我觉得带着你跟带着他是一样的。
我弥补在你身上就好了。
结果发现根本就不行。
你是小女生,我没有照顾小女生的经验,总是惹你生气。
你和我说女生生太多气是会加速衰老的,但你不管再怎么老,我都始终比你大七岁,所以你不用担心。
不过现在似乎也惹不了你生气了。
感谢你这些年陪伴在我身边,你上次说喜欢郁城,我已经让你陆阿姨准备好了,你可以一直住在这里。
以及你说想养的小狗,我也让人买了一只,你想养在哪里都可以,如果想带回德国,可以找人准备证件。
到时候取了什么名字,请告诉我。
在德国的一切我都留给了你,我知道你肯定有能力打理好。
如果以后遇到喜欢了的人,需要嫁妆的话,让我侄子给你就好,我已和他交代过,把你当成自家人。
不过我更希望你能一个人生活,毕竟婚姻会困住一个女孩子的一生,我会担心你过不好。
祝福你一切安好。
骆岚序。
信的字迹被水痕一点点洇开,费白晴不敢擦,怕把字迹擦得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