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青酌背对着朝阳,温煦的晨光照亮他的脊背,光影爬上肩头,描绘出他的轮廓来。
棠青单膝跪在他的阴影中,捧着戒指盒,一脸笑眯眯地仰视他。
再次郑重地问了一次:“你愿意吗?”
带着薄凉晨雾的山顶风吹来,沁入骆青酌每一寸肌肤。
他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
应该他先跟棠青求婚的才对。
“棠青。”骆青酌伸手,挽住她的手臂想要拉起来,“你先起来。”
“骆青酌。”棠青手臂一缩,躲开了他的手。心里完全明了他是什么意思。
“既然我们都能从对方身上感觉到幸福,那谁向谁求婚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愿意吗?这是我问你的第三遍了,如果你再不答应我的话,会显得我有点自作多情了耶。”
棠青开玩笑的,因为她十分笃定骆青酌会答应她。
“我…”骆青酌眼眶一酸,还来不及用手去挡住脸,眼泪就落了下去。
砸在地上,也砸在棠青心口上。
“我愿意。”
戒指从骆青酌修长的无名指中套进去,卡得不大不小。
棠青在心里暗喜了一会儿,真不愧她挑了一下午。
轮到骆青酌给她戴的时候,他手发抖得抓了好几次都没成功,戒指一直从他指尖中滑落。
骆青酌早已泣不成声,宽厚的肩膀内扣,左手攥住右手腕,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直到一只纤细的手伸过来,轻轻托举起了他的手。
棠青眉眼温柔,唇角边挂着浅笑:“没关系,不用紧张,我等着你呢。”
就像她们刚认识那会一样,她会一直等他的。等他说出除了“嗯”之外的话,等他第一次对她笑,等他亲口说出“我想你。”
骆青酌的体温把冰凉的戒指都“融化”了,戴进棠青无名指时,还残留着一丝温热。
他牵着棠青的手牵了很久很久,眼中似有说不完的千言万语。
如果可以,真希望时间能够长长久久停留在此刻。
永远都不要分离。
…
窗帘遮挡严实,光线漆黑,空调开得很低,冷冽的空气弥漫在房间内。
棠青半张脸都埋在了被子里,头枕靠着骆青酌的手臂,一只手弯曲在中间,另一只手松松垮垮地搭在他肩上。
被窝里温度高,呼吸出来的每一口气息都是热的。
骆青酌身上的香味被温度烘烤得更加浓郁,棠青动了动,把脸往他锁骨窝里挤。
感受到怀里的人的动静,骆青酌微微睁开眼,下意识地双臂用力把棠青搂得更紧。
手掌从背后扣着棠青的肩膀,另一只手则搭在她腰上,手心贴在她的臀侧位置。
两人就这样,睡了个昏天暗地。
棠青很少会睡那么久,她精力足够多,熬大夜也能很快就恢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