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饭的时候,是棠有鹤和何珠兰亲自下厨的。期间骆青酌好几次想进去帮忙,都被棠有鹤赶了出去。
“你就去坐着吧,你跟青青在我们眼里都是我们的孩子,哪有爸妈让孩子下厨的,去坐着吧。”
骆青酌坐得并不安稳,时间一分一秒煎熬过去,终于等到饭菜上桌了。
“咦,忘记和爸爸妈妈说你不喜欢吃香菇了,我去给你重新煮白米饭吧。”
主食是棠有鹤做的鸡腿焖饭,里面放了香菇。
“不用。”骆青酌拉住棠青,让她重新坐下,“其实没什么的。”
“你不喜欢吃香菇喔,那倒是和你母亲一样,我这才刚想起来你母亲也不喜欢吃。”何珠兰让棠有鹤重新再去煮一份,“不喜欢吃就不吃,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喜欢吃的东西。”
“米饭煮起来也很快,不要勉强自己。”
“是呀骆青酌。”棠青眉眼弯弯笑起来道,“不喜欢吃就不吃,你不要紧张,我爸爸妈妈很好的。”
“而且我都和你求婚了,那你现在不就是我家里的一份子,不要那么拘束了好不好。”
听到“求婚”二字,骆青酌挺立的脊背一僵,眼神缓缓移向棠青脸上,眼波涟漪。
她都和她父母说了吗?
心里难以控制地荡漾起来,像是流浪已久的小猫,在一个漆黑快要孤零死去的夜晚,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抱了起来。
再次睁开眼时,有只手抚摸在它脑袋,告诉它:“小猫乖乖不怕喔,你有家了。”
“嗯…好。”骆青酌微微点头。
明明只是一碗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白米饭,吃在骆青酌心里,却是那样的甜。
原来家人煮出来的饭菜是这个味道的,他都已经忘了。
。
何珠兰和棠有鹤没有对他俩的恋情过多干预什么,因为要组成一个家的是他们,以后有什么问题也肯定是他们独自去解决面对。
“爸爸妈妈,你们又要走了吗?不在这里多待几天?”棠青挽着何珠兰的手,脑袋靠在妈妈肩膀上,乖巧地蹭了蹭。
“不用啦,爸爸妈妈就只是来给你送卤牛肉而已的,还有工作要忙呢。”
何珠兰拍拍棠青的脸,好奇地摸着她的下颌侧面问道,“刚刚就想问你了,你脸这里是撞到哪里了吗?怎么紫了一小块。”
“要照顾好自己,唉你那个工作妈妈就担心你爬上爬下地救那些小猫小狗受伤。”
“啊?”棠青跟着妈妈的手摸到过去,想了想这几天自己也没撞到哪里的,“没有啊,我这几…”
话说到一半,瞬间想起这里是怎么回事。
在爸爸妈妈看不见的方向给了骆青酌一记眼神刀。
不过昨晚确实是喝的有点醉了,有点太疯狂,明明只喝了一瓶半的。不过她让骆青酌喝ad钙奶就好了,结果他居然偷偷喝了剩下那半瓶。
质问他的时候,还眼神迷离的,压根就牛头不对马嘴地回她:“啊?我已经吃过了呀。”
吃他个头!
“可能不知道在哪不小心撞到了,不过不怎么痛的。”
“小心一点嘛。”棠有鹤嘀咕,也凑过来看棠青的脸。
棠青真的要脚趾抠地了,赶紧推着爸爸妈妈往楼下走:“好啦好啦我真的没事的,你们还没坐过我的车吧,我开车送你们回家吧。”
“刚刚还舍不得爸爸妈妈走,现在又赶我们走。你这孩子一会这样一会那样的。”棠有鹤嘴上说着责怪的话,但眼底却全都是对女儿的骄傲。
长大了,不黏他们了也正常。
骆青酌跟在她们三人身后。
闷热的穿堂风从走廊那侧吹进来,吹得棠青的发丝翩翩飞舞。她走在她爸妈中间,一手挽着一个,说笑之间清脆的嗓音变得细甜。
为她感到开心的同时,他低头,自己的手里是空空的,身边也是空空的。
唇角的笑意染上落寞,骆青酌故作轻松地舒出一口气。
“小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