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忘了,刘度那小子跟自己素来不和,会不会是他趁机截了粮草,再嫁祸给董卓?
那探子被这阵仗吓得一哆嗦,连忙回话:
“回回许先生,属下在洛阳街头亲眼见到冠军侯了。他带着虎贲军在清理西凉军,从午时到酉时,光是东大街就斩了不下三百西凉兵,听说全天下来,少说杀了上千人”
“上千人?”袁绍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他麾下那点虎贲军,满打满算不过一万,还是刚凑起来的新兵蛋子,一天杀上千西凉军?吹牛也不怕闪了舌头!”
许攸却没理会袁绍的嘲讽,继续追问:“那他今日可有离开过洛阳城?或是有异动?”
“没有没有,”探子连连摇头,
“属下一首盯着南城门,虎贲军的人进进出出,都是押送俘虏或是搬运物资,没见大队人马出城。而且洛阳百姓都说,冠军侯今日救了不少人,街头巷尾都在夸他呢”
“哼,沽名钓誉之徒!”袁绍冷哼一声,眼中的疑虑散去大半。
在他看来,刘度刚招揽了新兵,不好好操练养精蓄锐,非要带着一群新兵去跟西凉军死磕,简首是愚蠢至极。
这种目光短浅之辈,怎么可能有胆子截自己的粮草?
“主公说得是,”许攸顺着袁绍的话头说道,
“虎贲军皆是西园军旧部拼凑而成,训练不足月余,断无能力截杀蒋奇的运粮队。想来此事确实与他无关。”
他心里明镜似的,自己压根不是怀疑刘度,只是想找个由头让袁绍冷静下来。
如今探子的话正好给了台阶,虽然没能阻止出兵,至少排除了内患的可能,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袁绍的脸色稍缓,重新握住佩剑,语气却依旧强硬:
“不管怎么说,董卓劫粮之仇不能不报!传令下去,全军加速整备,贻误战机者,斩!”
“诺!”众将齐声领命,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大帐,帐外很快传来此起彼伏的传令声、甲胄碰撞声、战马嘶鸣声,整个西园军大营像一口沸腾的油锅,彻底躁动起来。
许攸站在原地,看着袁绍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心中却沉甸甸的。
他太了解这位发小了,一旦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子远,你还愣着做什么?”袁绍整理着锦袍,头也不回地说道,“随我去点兵!今日便让董卓知道,我袁绍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