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董卓眼神迷离,嘴角挂着涎笑,哪里还不知道这位主公在想什么,心中暗叹一声,面上却依旧恭敬,
“张济将军随主公征战多年,鞍前马后立下不少汗马功劳。如今他将不久于人世,主公若能厚待其家眷,必能让麾下将士归心。”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董卓头上。
他猛地清醒过来,的脸颊抽搐了一下。
是啊,如今他刚入洛阳,根基未稳,正是收拢人心的时候,若是此刻暴露了觊觎下属妻室的本性,那些西凉旧部怕是要寒了心。
“文优说的是。”董卓收敛了笑容,故作沉痛地叹了口气,
“张济是我心腹,他的家眷,我自然会妥善安置,绝不会让他们受半点委屈。”
李儒这才松了口气,躬身道:“主公仁德,属下代将士们谢过主公。”
董卓摆了摆手,目光重新投向营寨,只是眼底那抹贪婪,却并未完全散去。
等收拾了袁绍,掌控了洛阳,一个小小的邹氏,还不是手到擒来?
两里地外的十里坡,六千虎贲军骑在马背上,如同一尊尊黑色的雕塑,静静地矗立在阴影中。
甲胄上的寒光被树叶遮挡,只有偶尔风吹过,才能看到枪尖反射的零星冷芒。
刘度翻身下马,赤兔马很有灵性地低下头,啃食着脚边的青草。
他走到一棵老槐树下,接过探子递来的密报,借着透过树叶缝隙洒落的月光快速浏览。
“袁绍那边怎么样了?”刘度问道,声音压得很低。
影卫的探子单膝跪地,汇报道:
“回主公,西园军残部被西凉军困在营寨东南角,不足五千人,己是强弩之末。董旻的叛军正在外围喊话劝降,看样子不少人己经动了降心。”
刘度指尖在树干上轻轻敲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重头戏来了!
这西万西园军虽然战力参差不齐,却都是经历过训练的士兵,只要稍加整编,便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虽然这一战之后,能活着的恐怕只有半数了,却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