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在百姓面前当众审判,尤其是西凉军洗劫洛阳的罪行,董卓的弟弟来承担百姓怒火,自然是最好的人选,到时候刘度又能获得大量愿力。
“诺!”邢道荣应声起身,转身时脚步重重踏在地面,显然对董旻等人也极为鄙夷。
帐帘被他带起一阵风,烛火猛地晃了晃,将角落里一道身影照得愈发清晰。
刘度这才发现,贾诩居然还没走。
这位面色黝黑的谋士不知何时搬了张胡凳坐在角落,双手拢在袖中,微垂着眼帘,仿佛入定一般。
方才帐内人来人往,竟没人注意到他还在。
此刻帐内只剩两人,他依旧保持着沉默,既不告辞,也不上前搭话,像尊沉默的石像。
刘度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自从贾诩归顺以来,这位以毒计闻名的谋士便一首很低调,每日只做些清点粮草、核对名册的杂事,从未主动献上一策
。今日这般反常,显然是有话要说。
“文和先生,”刘度主动开口,朝着贾诩招了招手,“可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贾诩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起身拱手,声音压得很低:“主公容禀。”
他先是警惕地看了看帐帘,确认无人偷听,才缓步走到案前,开门见山,“主公真的打算将那一万西凉降兵编入军中?”
刘度端茶的手顿在半空,心中一动。
“哦?文和先生觉得不妥?”
贾诩点了点头,语气凝重:“属下以为,不妥。”
他抬手指向帐外,那里隐约能听到西凉降兵的喧哗声,
“这些西凉军在洛阳作恶多端,烧杀抢掠之事没少做。洛阳百姓对他们恨之入骨,主公前日才以为百姓除害为名讨伐董卓,今日却要招降这些元凶,恐怕会寒了民心。”
刘度沉默不语。
贾诩的话戳中了他的隐忧。
今日在洛阳城头,他曾对百姓许诺荡平西凉贼寇,还洛阳朗朗乾坤,这话至今还在坊间流传。
若是转头就将西凉降兵收为己用,百姓难免会觉得他言行不一,到时候积累的声望怕是要大打折扣。
“再者,”贾诩继续说道,眼神锐利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