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他从穿越之初就明白这个道理,哪怕身处高位,也从未忘记代入百姓的视角。
百姓要的不是什么远大理想,而是安稳日子,是公道,是看到作恶者受到惩罚。
只有让他们过得舒服,这天下才能坐得安稳。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不同于影卫的轻盈,也不同于文官的细碎,而是带着甲胄碰撞的厚重声响,一步一顿,像在丈量着通往堂内的距离。
“启禀主公,谯县许褚、陈留典韦带到!”亲卫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激动。
“让他们进来。”刘度收敛心神,重新坐首了身子,目光投向门口。
门被推开的瞬间,两道魁梧的身影几乎堵住了整个门框。
走在前面的是许褚,身长八尺有余,腰腹粗壮得像口大缸,身上那件粗布战袍被肌肉撑得鼓鼓囊囊,仿佛随时会裂开。
他脑袋圆硕,面容黝黑,络腮胡子像钢针般扎在脸上,一双环眼瞪得溜圆,看人时带着股猛虎下山的凶悍。
最惹眼的是他腰间挎着的那柄镔铁刀,刀身宽厚,刀刃在光线下闪着慑人的寒光,单看分量,怕有五六十斤重。
刘度暗自点头,这模样果然和记忆中一样,果然不愧是虎痴。
据说他在家乡时,曾有山贼来犯,他赤手空拳就打死了两个头目,剩下的人见他倒拖着牛尾走了百步,吓得屁滚尿流,再也不敢靠近。
这般勇力,确实配得上万人敌的名头。
跟在许褚身后的典韦更显骇人。
他比许褚还要高出半头,身长近九尺,肩宽背厚,站在那里像座黑铁塔。
他没穿战袍,只在胸前裹了块兽皮,露出的胳膊比寻常人小腿还粗,肌肉虬结,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每一道都像是在诉说着一场恶战。
最惊人的是他手提的两柄重铁戟,戟杆碗口粗细,戟刃锋利如霜,据说每柄重八十斤,寻常人别说挥舞,连提都提不起来,他却像拎着两根木棍似的,面不改色。
再看他的脸,方方正正,额头上一道长长的疤痕从发际线延伸到眉骨,更添了几分狰狞。
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沉稳,不像许褚那般外露,而是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悍勇,仿佛只要一声令下,就能立刻冲上去撕咬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