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大将军来了,此刻正在会客厅。老爷说,大将军应当是来商讨正事的,让老奴知会您一声就行了,今日不必出去会客,免得耽误了他们谈事。”
蔡琰一听刘度来了,猛地从锦凳上站了起来,平日里的文静雅致瞬间消散,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随即又染上几分少女的娇羞。
可听到不用出去会客,她又急了,语气带着几分嗔怪:
“爹爹怎能如此?我与景鸿早晚要成亲的,如今他来了,多见一面又怎么了?哪有这般避着的道理?”
管家看着自家小姐急得微微泛红的脸颊,心中暗自好笑,却不敢掺和这父女间的小脾气,只是躬身说道:
“小姐,老爷也是怕耽误了大将军的正事。老奴这就先下去备宴,等大将军与老爷谈完,也好留大将军用膳。”
说完,便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蔡琰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里又喜又急。
喜的是刘度真的来了,急的是不能出去见他。
她走到窗边,悄悄撩起窗帘的一角,望向会客厅的方向,虽看不见里面的人影,却能隐约听到院子里丫鬟走动的声音,心头的期待又浓了几分。
而此刻的会客厅内,陈设雅致。
墙上挂着几幅名人字画,案几上摆放着一只青瓷茶盏,茶盏里的碧螺春还冒着淡淡的热气,茶香弥漫在空气中。
刘度端着茶盏,目光却落在墙上的字画上,心里却在琢磨着檄文的事。
袁绍的讨贼檄文在各地传播,不少百姓被误导,若是不能尽快拿出一篇有力的檄文反驳,不仅会影响洛阳的民心,还可能让诸侯联军的气焰更盛。
他想着,一会儿蔡邕来了,该如何开口说明来意。
蔡邕是当世大儒,文笔卓绝,若是能让他草拟檄文,定能写出一篇掷地有声的文章。
既能声讨袁绍编造谎言、挑起战乱的恶行,又能澄清自己的身份,挽回名声,让天下百姓知晓真相。
可蔡邕近来忙于教育部的事务,会不会觉得檄文之事太过仓促?
刘度在心里反复斟酌,手指轻轻敲击着茶盏边缘,发出细微的笃笃声。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刘度的思绪。
他抬头一看,只见蔡邕穿着一身青色官袍,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额角还沾着些许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