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没回来。
他向会议室里其他人略一致意,快步走了出去。
信达的办公楼层布局复杂,走廊交错,他转过几个拐角,最终在走廊尽头的茶水间门口停住脚步。
何懿肩膀微微颤抖,手里攥着手机。高时煦站在她身侧,正低头轻声说着什么,手里握着一包纸巾。
肖瑜安刚要上前,却见高时煦抽出一张纸,动作轻柔地擦过何懿的眼角。“别担心,我陪你一起去医院。”
何懿点了点头,眼泪却掉得更急。高时煦又抽了几张纸,一手轻扶她的手臂,一手替她擦拭。
肖瑜安迈步上前,停在何懿面前,“出什么事了?”
何懿转过身,避开他的视线。“我妈刚刚摔下楼梯,现在还在医院昏迷。”她的声音发颤,带着哽咽。
肖瑜安试图拉何懿的胳膊,“走,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她甩开他的手,“不用你去。我们已经离婚了,和你没关系。”
“离婚协议我还没签,我就还是你丈夫。”肖瑜安皱眉,“你妈妈是我岳母,也是从小看我长大的长辈,于情于理我都该去。”
高时煦往前半步,挡在何懿身侧:“Ian,我陪何懿去就行了。不麻烦你了。”
“你以什么身份去?”肖瑜安目光锐利地转向他,“她的下属?”
他又转向何懿:“你觉得让实习生去探望妈合适吗?”
高时煦迎上他的视线:“邵阿姨也是我干妈。我为什么不能去看?”
干妈?肖瑜安一怔。何懿的母亲怎么会是高时煦的干妈?他们什么时候有了这层关系?
何懿抬起脸,眼眶红肿,语气却冷了下来:“肖瑜安,你不能去。我们同时离开了,同事会怎么揣测我们的关系?”
肖瑜安又气又笑:“这种时候你还顾忌这些?”
回答他的是何懿的沉默。
他难以置信:“何懿,你宁愿让他陪你去,也不让你丈夫去?你害怕别人把我们当谈资,但不害怕别人议论你和实习生的关系?”
“……麻烦你去我家照顾一下何小二,这两天我可能顾不上她了。”她扶着额头,又对高时煦说,“我们走吧,得麻烦你开车了。”
高时煦立刻应声:“不麻烦。这边开到医院要一个多小时,你就先在车上好好睡一觉。干妈会没事的。”
她走出茶水间,脚步还有些不稳。
高时煦紧随其后,在走廊转角处伸手虚扶了一下她的腰。
肖瑜安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
何懿的高跟鞋声渐渐远去,每一步都像踩在他胸腔上。
他慢慢松开不知何时攥紧的拳头,掌心留下一道道深红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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