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时序笑容不变,目光从她看似无懈可击的脸上掠过,随即侧身引路,姿态从容得仿佛那些话从未出自他口。
“各位旅途辛苦。我已经为各位准备了……最‘详尽’的资料。”
苏婉宁目不斜视地跟上,每一步都迈得平稳从容,唯有她自己知道,需要耗费多大的心力,才忍住不去撕破那人脸上游刃有余的假面。
此刻她所有的冷静自持,都建立在内心疯狂刷屏的三个字上——
忍、忍、忍。
整个迎接过程中,孟时序始终表现得专业而高效,俨然一位虚心求教、期盼借助顶尖学府力量解决实际难题的优秀军官,未流露半分私人情绪。
所有安排同样无可挑剔:住宿与办公条件均是营区最高标准,他甚至特意为团队协调出一间独立的小型办公区。
欢迎晚宴规格适中,既表达了重视,又不显得过分隆重。
欢迎晚宴规格得体,既表达了重视又不显铺张。
席间,孟时序言谈风趣,主要与团队其他成员交谈,介绍部队情况,全程巧妙地绕开了与苏婉宁的直接交流,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然而就在晚宴结束、众人起身离席时,他却借着整理文件的动作,不着痕迹地靠近了苏婉宁。
他微微倾身,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她耳畔:
“苏同志慧眼独具。”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只是不知道这次看人的眼光,有没有进步?”
苏婉宁脚步一顿。
果然还是那个仗着父辈功勋的纨绔子弟。即便披上专业的外衣,骨子里依然在行挑衅之实。
可孟时序根本没给她反击的机会。他已恢复如常,提高音量对众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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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备了便饭,各位请随我来。”
仿佛刚才那句试探,只是她过度敏感产生的幻听。
苏婉宁注视着他无懈可击的表演,心底冷笑。
行,孟时序,你就好好演。
我倒要看看,你这副正人君子的皮囊,能披到几时。
她不动声色地捏紧笔记本,面上平静无波,随着人流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