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调出算法底层架构,声音清晰冷静。
“我的系统会在通讯中断的第一时间,根据各组最后传回的生命体征、弹药存量及战术位置,自动执行两项任务:
一是将关键数据压缩加密,通过间歇性信道进行脉冲传输;
二是启动预设的应急决策树,为每个单位规划最高存活率的行动路线。”
她将界面一切,屏幕上浮现出不断演算的路径图谱。
“所以,不存在‘优先找回谁’的问题。因为系统要做的不是让指挥部找到他们——”
她迎上孟时序的目光。
“而是让他们在极端环境下,最大概率地自己活下来,并持续传递情报。”
会议室一片寂静。她微微颔首:
“毕竟在战场上,信息流的价值,有时比人员回收更高。孟营长,您说呢?”
孟时序凝视着屏幕上流转的数据脉络,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惊艳。
他见过太多专家在实战问题前的迟疑,唯独她——这个江南姑娘,竟能在瞬息间将血腥的战场困境拆解成冷静的数据流。
指尖起落间便重构了战场救援的逻辑,连窗外的天光都偏爱她,在衬衣肩线镀上一层淡金,衬得她脖颈微扬的弧度像蓄势待发的天鹅。
“信息流的价值高于人员回收……”
他缓缓重复着她的话,指节在桌面轻叩的节奏却泄露了内心的震动。这份杀伐决断的智慧,竟藏在如此清丽的身躯里。
直到她最后那句带着锋芒的反问落下,他终于低笑出声。军靴叩地向前,在满室寂静中停在她身侧三尺之外。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
“苏工说得对。”
他目光掠过她因专注而微颤的睫毛,声音沉缓如陈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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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们被传统的救援思维束缚太久了。”
在所有人看不见的角度,他指尖在军裤侧缝轻轻一叩,心里感叹道:
我的月亮……果然与众不同。
与此同时,远在数百公里外的某基地。
陆峥刚看完一场“菜鸟”的选拔,作训服领口随意敞着,浑身还带着硝烟未散的野性。
王参谋拿着内部通讯记录快步走来,脸上带着古怪神色:
“陆队,刚收到的消息。你特别关注的那位国防科大的苏婉宁同学,带队去了东南军区空降兵某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