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绝不能像顾淮那样无能。
口口声声喊着什么“身心皆付”,可连人都留不住,护不全。
孟时序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讥诮。顾淮根本不懂,真正的付出从来不是挂在嘴上的空话。
他面无表情地整理好军装,将所有翻腾的情绪彻底锁回心底,大步踏入阳光。光芒落在他肩章上,流转着金属般坚不可摧的光泽。
当晚,月华如水银泻地,将整个训练场照得一片清冽。
苏婉宁准时来到后操场,心下已做好了练到脱层的准备。出乎意料的是,沈墨并没有直接命令她跑步。
“先把那套拳打一遍。”
他抱着手臂站在月光下,挺拔的身影被拉出一道长长的剪影,声音平静无波。
苏婉宁明白过来,随即依言摆开架势。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她的五禽戏已不像最初那般生涩,一招一式虽称不上行云流水,却也初具形态。
只是打到“熊晃”这一式时,沈墨忽然叫停:
“停。”
他几步走到她身后:
“发力点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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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宁身形一僵,没想到啊,这位沈连长还能看懂她的“五禽拳”,行家啊!
“看好了。”
他在她身后摆出同样的起手式。他的动作带着军体拳特有的利落刚劲,虽不如她的套路流畅,却精准得可怕,仿佛能撕裂空气。
“重心沉到这里。”
他的手掌虚按在她后腰,一股沉稳的力量感透衣而来。
“用这里发力,而不是你的手臂。”
苏婉宁依言调整,果然感觉原本滞涩的动作顺畅了许多。
她惊讶地发现,沈墨虽然不懂内息运转的奥妙,但对人体力学的理解堪称登峰造极。他总能一眼看穿她动作里冗余的部分,并找到最直接、最凶狠的发力轨迹。
“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忍不住追问,气息因方才的调整还有些微喘。
“拆解。”
沈墨退开一步,月光勾勒出他利落的下颌线。
“就像拆解战术动作一样。你这套拳法里,藏着很多实用的发力技巧,只是被太多不必要的‘形’包裹住了。”
他站定,目光如炬地看着她:
“记住,万变不离其宗。无论招式名称多花哨,所有拳术的最终目的都只有一个——能打人,能保护自己。做不到这两点,就是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