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为什么给你们安排车吗?”
沈墨扶着车厢挡板,目光扫过窗外尘土飞扬的土路。
“咱们师有个老传统——新兵入营,必须靠自己的双脚走进营区。今天早上,其他新兵都是背着二十公斤的背包,徒步三十公里走到营部的。”
女兵们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腰板,车轮碾过碎石路面的颠簸感让她们更加清醒。
“但你们不一样。”
沈墨的声音在引擎轰鸣中格外洪亮。
“这是师长特批的车,不是优待,是期望。期望你们记住今天这份特殊的待遇,在未来的训练中加倍努力。”
他指向窗外掠过的训练场,那里还保留着不少五十年代修建的营房:
“我们师的前身,是参加过抗美援朝的空降兵部队。当年在上甘岭,一个连坚守阵地七天七夜,打退敌人三十多次进攻。全连最后只剩下九个人,但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我们营,被中央军委授予尖刀营荣誉称号。”
沈墨的声音铿锵有力。
“在西南边境自卫反击战中,全营敌后空降,穿插敌后一百公里,端掉敌军指挥所。那一仗,打出了中国空降兵的威风!”
“而我们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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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环视着每一双专注的眼睛。
“是尖刀营的刀尖!建连三十多年,荣获集体一等功两次,二等功六次。从北国雪原到南疆丛林,我们连的旗帜插遍祖国需要的每一个地方。”
女兵们的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秦胜男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记住。”
沈墨的声音突然严肃。
“今天这辆车,是前辈们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荣誉。师长破例让你们坐车入营,是希望你们明白——”
“木兰班不是来享受特殊待遇的,是来创造新的历史的!”
卡车缓缓驶入营区大门,女兵们透过车厢的缝隙,看见那些刚刚徒步抵达、满身尘土的新兵们投来的目光。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也有几分不解。
苏婉宁轻轻按住了被颠簸得有些松动的行李。她明白,从踏上这辆车开始,她们就已经站在了所有人的目光焦点上。
这份特殊的待遇,既是荣誉,更是沉甸甸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