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气圆满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半空中那飞舟如被巨锤击中,灵光乱闪,猛地翻滚数圈,斜斜坠落。
“混元镇岳定!”
就在飞舟即将触地刹那,一声口诀响起。舟身爆发出刺目白光,在距地数尺处戛然止住去势,缓缓落地。
一名中年修士迈步而出,面容与那少年有五六分相似,先是轻斥一声:“烈儿,不得无礼!”
旋即整了整衣袍,看向二人,目光在方浪身上稍作停留,便锁定安少华:“在下秦远山,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安少华,在镇南关讨生活。”安少华指了指身后的方浪,“途经贵地,这畜生突然冲出,险些伤了我这位兄弟,不得已出手。”
“原来如此。”秦远山微微颔首,“此地乃我秦家地界,方才接到传讯,说有法力波动,特来查看。”
他转头看向少年:“烈儿,还不过来赔罪?”
“七叔!”少年满脸不情愿,在秦远山目光逼视下,这才不情不愿地走上前来,草草拱手:“职责所在,多有得罪。”
安少华见状,脸上重新浮现笑意:“原来是千礁岭秦家,早就听闻秦景云前辈修为高深,治家有方,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秦烈撇撇嘴,径自走到黑鬃兽旁蹲下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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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叔,黑鬃兽筋骨尽断,值不了几个钱了”少年抱怨声清淅传来。
安少华拍了拍额头:“是老夫出手重了,理当赔偿。不知此兽价值几何?”
“胡闹!”秦远山瞪了秦烈一眼,转向安少华时已是笑容满面,“区区中品血兽,安道友何必挂心。二位若是有空,不妨随我回族中一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安少华摸向储物袋的手停在半空:“不了,还有要事在身,需继续赶路。秦道友若得闲,改日到镇南关,老夫必定摆酒谢罪。”
“既然如此,在下便不强留了。”秦远山沉吟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递过,“此乃我秦家信物,下回道友再来,可凭此物寻我。”
“六弟,我们走。”安少华笑呵呵接过令牌,招呼方浪。两人施展轻身术,化作两道残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西南方向。
“七叔,明明是他们的错,为何就这般放他们走了?”待人走远,秦烈忍不住开口。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秦远山淡淡问道。
“至少该让他们赔偿黑鬃兽的损失!”
“糊涂!”秦远山脸色一沉,“黑鬃兽什么性子你不清楚?平日吃几个凡人也就罢了,今日撞上链气圆满,是它自己找死”
他目光扫过二人离去的方向:“况且对方并未将兽尸带走,已算是留了情面。为了这点小事与一个炼气圆满交恶,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