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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会儿的黑地毯看起来真的只是一张黑地毯了，简简单单地铺在地面上。

小缇努力地看啊看的，却始终都看不出黑地毯的什么地方还有她之前见到过的那些小动物身影。

小缇仰头，再看闻纹。

那双大眼睛中还有着没有完全消散的水光。

敖澈也正以差不多的姿势，仰头看着闻纹。

他刚才发现黑地毯之中的小动物们都在疯狂地活动，然后就眼睁睁地看着动物们越跑越远……留在他视线之内的，只是一张如同死物的黑地毯。

就这个情况，怎么能说这些小动物已经比之前好了许多的？

真的好了，难道不应该是让之前的活泼模样重新出现吗？

闻纹再度一笑。

她扬了扬下巴。

“你们现在看看？”

地面上的黑地毯微微蠕动着，一点点地改变着形状。

它们正努力地将自己变化成一个和泥人郑之前捏出的泥像差不多的黑衣人。

而这个黑衣人有着一双格外诡异的眼睛。

说是一双眼睛，但这眼睛是恐怖的复眼。

仔细看看这一双复眼，实在无法知道它里面藏了多少双眼睛，而组成它这双复眼的那些眼睛又不知道有多少是复眼。

密密麻麻，折射着奇异光芒的模样，实在是吓人得很。

小缇冷不丁地对上这么一双眼睛，差点要惊呼出声。

而那双眼睛似乎也看出了她的恐惧，当即流露出些许受伤的表情。

仿佛内部还有密密麻麻的眼睛的复眼快要散去了。

小缇连忙朝着它上方不知道是不是脑袋的地方伸出自己的手。

“呀，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没有见过这样的眼睛……”

仅仅只是之前都没有见过，才在刚刚见到的时候产生了微妙的不适。

但见到的次数多了，一点点地熟悉起来，小缇再看那双奇怪的眼睛，也就没了更大的感觉，反而意外的觉得亲切。

黑地毯变成的、浑身黑漆漆的人就这样呆呆地看着周围。

它的表情很呆。

小缇一下接一下地摸着它的脑袋。

黑影也很配合，外表还维持之前幻化出来的模样，但这会儿已经自觉地将自己的体形缩小了很多。

闻纹在旁边补充：“它们确实有些不喜欢被人说它们仅仅只是一个用来做实验的对象。但它们很了解自己为什么而存在。如果被人拿来做实验，将会有助于其他人想办法解决灵魂毒素的问题，那它们应该会甘愿吧？”

说到最后，闻纹的声音中已经染上淡淡叹息。

这完全由动物怨念集合而成的陌生灵体，明明心内存在着许多的怨，也随时可能因为外界的刺激而产生不大正常的反应，但它们此时此刻却还有着一个过于明确的目标。

闻纹在黑影面前蹲下，小声问：“你们之前知道灵魂毒素吗？”

黑影左右摇摆，忽而又前后摇摆。

闻纹微微皱眉。

“不知道？还是不确定？”

这黑影身上有着少许人造的味道。

闻纹看多了，总觉得它应该是由某一个人或者某一群人强行制造出来的。

黑影这下子呆住了，一时间也没有再往别的方向动。

它在认真地看闻纹，闻纹也在认真地看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