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的音乐还在耳边,但周围的宾客却没人敢靠近一步,纷纷退得远远的,就连好奇的讨论也被夏油杰的气场压得趋近无声。
任是谁都看得出并感觉得到,那个男人很危险。
“……总之,我先带你离开这个地方。”良久,夏油杰低声说道。
一回到高专,夏油杰迅速拖着奈绪子来到校医处。
“校医不在哦,就交给我吧。”
家入硝子拖着略带慵懒的声音,叼着一根棒棒糖,朝医务室走来。
奈绪子的额头渗出细汗,连忙摆手:“我早跟夏油同学说没有受伤了,都这么晚了,大家还是先去休息吧,有什么明天再说——”
“还是给硝子检查一下吧,万一有哪里是你没注意到的伤呢?”
在奈绪子下意识拒绝而退一小步时,身后某人悄无声息的往前一挪,她径自撞到了一堵温热的“墙”伤。
夏油杰站在她身后,双手放在她的肩上——看似随意,却令奈绪子无法动弹。
“硝子,检查发现什么不对劲的记得告诉我。”
“知道了,唠唠叨叨的。”
奈绪子头一次有点心虚。
她多少能猜到夏油的心思。
自己越不愿意被检查,他的疑心和醋意就越重。
硝子从医务室探出头,对还杵在门外的奈绪子摇手:“快点啦,有什么好害羞的啊?”
“衣服。”一进屋,医学生戴上了医用口罩和消毒手套,手指动动,指挥奈绪子褪去衣衫。
奈绪子闭上眼又睁开,认命了。
衣服滑落在地上。
她垂着眼:“那个,不用太仔细,我真的没受伤”
事实上这些痕迹根本不用仔细检查,哪怕是高度近视在这个距离都能一览无余。
“奈绪子,躺到这里来。”硝子吊儿郎当的神情不见了,少见的严肃口吻。
——好吧,就当是做妇科体检了。
凉意从指。尖滑过腰腹,落在伤痕之间的地方。奈绪子忍不住颤了一下,却仍旧咬着唇没有出声。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硝子严肃问。
“没,没什么。”
“你可以告诉我。”她从奈绪子身下抬起头,神色凝重,“我们高专也不是好欺负的,管他是财阀还是权贵,五条这人神经大条,没事就爱炸楼,但如果他要炸了欺负你的坏蛋的脑子,我可是一万个支持。”
奈绪子很感动,却摇头道:“家入同学,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被谁那什么。”
如果为了摆脱目前尴尬的窘境,她可以将一切推到绑匪的头上。可一想到那人是什尔奈绪子就不想在他头上泼脏水。诚然她当时抱着的心思不算单纯,但无论如何他都是什尔,如果是别人,她估计就琢磨其他法子了。
“没有被谁侵犯?”硝子难以置信地说,“那就是自愿的?自愿的定义你得想弄清楚——”
“我清楚自愿的定义是什么。家入同学,我真的没有被任何人侵犯。你也懂我这个人,如果我真被那样伤害,我会善罢甘休吗?背靠高专的我为什么要忍气吞声?”奈绪子见硝子甚至盯着自己破了皮的樱桃尖,红艳艳的看起来略可怜。她赶紧抬手遮住,“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家入不要将检查的事告诉别人好吗?”
奈绪子又忽然想到了什么,清了清嗓子,“还有个事情,我想问问你的专业意见”
门外。
夏油杰靠着墙,脸色焦躁。
“夏油前辈!奈绪子小姐怎么样了?”
脚步声由远而近,灰原雄小跑着过来,七海紧随其后。
七海忙问:“奈绪子小姐怎么样了?”
后辈脸上毫不掩饰的关心使得夏油杰心情更烦躁。
“你们两个就别担心了!刚才夏油前辈带奈绪子小姐回来的时候,我还跟她打了招呼呢。”灰原雄用力拍了下七海的肩膀,“她不仅安然无恙,脸色红润,还笑着跟我打招呼,那样子跟从健身房回来了差不多!反正人精神身体都没问题。她绝对不是在逞强哦!话说,五条前辈被通知了吧?应该很快就会赶回来了!他在关西找奈绪子小姐也辛苦了!”
七海神色倒是稍微放缓了,没想到夏油杰的脸色反而变得更难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