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之间,刚才还坐满了人的会议室,就只剩下了五条悟一个人。
猫猫呆愣在原地。
不,不对吧?
漫画,电视剧,电影礼,这种当众的惊天动地一般的告白,换来的结果竟然是所有人的集体退场?!
“喂喂喂!”猫猫接二连三发出鬼叫。
“你们这是什么反应啊?我们学校除了灰原就没有正常人了吗?!”
他气得大叫起来。
回程的路上,新干线车厢内的氛围还是有点微妙。
奈绪子不时地偷偷观察,发现夏油杰的脸色不大好。他坐在灰原雄旁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侧脸的线条显得有些冷硬。
她知道他肯定是在为五条悟那番话吃醋,但两人之间隔着过道和灰原雄,他又没有起身去卫生间的意思,目前来看没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奈绪子暂时没办法去安抚他。
等等,为什么她要去安抚他啊?又不是她怂恿五条悟告白自己的。吃醋就让他吃去吧。
刚把视线重新转移到大福上,一只“猫猫爪子”悄无声息的伸了过来。
以五条悟的速度,绝对可以在奈绪子未发现之前抢走所有大福,他故意这样说白了是为了吸引自己的关注。
“想吃就自己拿。”奈绪子干脆把整个盒子都往他那边推了推,“都给你也行。”
视线对上了,男高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耳朵泛起可疑的红色,抓了个两个大福将腮帮子塞的跟仓鼠一样鼓鼓囊囊的。
“喂,五条。”硝子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调侃道:“你这辈子份的纯情是不是都快在今天用完了?看你脸红的,需要我给你挂个急诊吗?测个体温吧,看看是不是烧糊涂了。回去我再用听诊器给你检查一下,别是换上什么心律不齐的疑难杂症了。”
“咳咳咳~”五条悟将大福咽了下去,态度立刻变回嚣张:“硝子你胡说八道什么,老子好得很,什么场面没见过啊…。我心跳稳得都能当时钟用了。话说,这大福你买的吧?没有上次那个牌子好吃啊…。”
次日一大早,五条悟来找奈绪子。
“早上奈绪子没有安排吧?清水瞳昨晚到东京了。”他开门见山,“清水老爷子被阳未儿子气病了没办法来参加审讯,所以她自告奋勇代表清水家来…。她暂时不能自由行动,但想见你一面,为她哥哥犯下的罪行,亲自向你道歉。”
“她也想见你吗?”
“不知道。”五条悟补充道:“高层里有我们五条家的人,这次的会他们也要参加,是今天早上新干线过来。所以没办法啦,我也得过去,这也算是未来家主的修行课之一吧。”
“我明白了。”奈绪子拿起车钥匙,“走吧,我们一起去。”
在总监部会客室里,奈绪子见到了清水瞳。
她穿着一件低调的和服,神情憔悴,一见到奈绪子,眼泪就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噗通”一声,她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地,朝着奈绪子深深地叩首。
“奈绪子小姐…。对不起!”
她的哭声里充满了悔恨:“那天在祭典,第一位巫女小姐出事之前,我就已经感觉到了一股非常熟悉的咒灵气息,我见七海和灰原同学都没有反应,我意识到,这个咒灵应该是一直藏匿在我们清水家中,又或许只有我们清水家的人才可以驱使的咒灵…。
虽然我没有直接参与兄长的罪行,但在事情发生后,我,我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包庇家人,我将清水家家族的声誉放在了正义和良心之上…我知道这样的我,没有被原谅的资格,但是,但是我还是希望,希望能再见您一面——”
奈绪子打断她,“清水小姐。在路上的时候,我听五条同学说,你已经决定将清水家大部分的资产捐到慈善机构,用于补偿那些受害者的家属,是吗?”
清水瞳含着泪,猛地点了点头,“等我离开总监部之后,我会一家一家地亲自上门赔罪…我知道这样不能挽回什么,或许会显得很虚伪…。可是这已经是我能做的最后的事情了。不管会受到多大的羞辱,被怎样对待,我都会忍受下去。…。哥哥如果最终是被判处死刑,我们,我们也不会再提出上诉…。”
她的声音虽然还在颤抖,但坚定了许多。
“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和我们清水家,必须承担的业。”
奈绪子默默地走上前,蹲下身,将这个正为家族的罪孽而痛苦哭泣的少女清水瞳的哭声猛地一滞。她完全没料到奈绪子会有这样的举动,身体僵硬了一瞬,那双噙满泪水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下一秒,更加汹涌的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彻底爆发了。
她不再克制,放声大哭起来,紧紧地回抱着奈绪子,将这段时间恐惧,悔恨都宣泄在奈绪子的怀抱里。
直到哭声渐渐平息,变成了细碎的抽噎。
清水瞳从奈绪子的怀里抬起头,红肿着眼睛:
“奈绪子小姐…。我,我还可以,做您的朋友吗?”
她有些语无伦次地解释着:“谢谢您在祭典的时候温柔地照顾我。虽然我从小到大身边都有很多人,但您是我第一个,真正想交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