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海还无法起身,脸色苍白。
“谢谢你,奈绪子小姐。”刚苏醒,声音还有些沙哑。
隔壁床的灰原雄整个人蔫蔫地耷拉着脑袋:“都怪我太没用了!要不是为了保护我,七海也不会伤得这么重……”
“喂!灰原!"
歌姬突然从旁边冒出来,用力一拍灰原的肩膀——正是伤口之一,疼得他嗷嗷直叫。
硝子头也不抬地翻了个白眼:“歌姬前辈~别随便动我的伤员。”
“我这是让后辈振作起来啊。”歌姬双手叉腰,“灰原你啊,有时间在这里自怨自艾,不如多去训练场。虽然夏油是个人渣——”她突然意识到什么,急忙补充,“别误会哦!我可不是在夸他!只是建议你多找他练习,实力肯定能提升……”
她越说越乱,最后略显烦躁地跺了跺脚:“总之,千万不要自责,身体已经受伤了,千万不要再伤害自己的心,知道吗?”
奈绪子转向硝子:“夏油同学,还没醒来吗?”
硝子将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看了眼走廊方向,凑到她耳边:“其实已经醒了,就是不想见人。”她眨了眨眼,“可以去戳穿他,但别说是我透露的。”
奈绪子推开夏油杰的专属病房。
奈绪子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装作不知他已经醒来。
她将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指尖轻轻描摹他修长的手指,随后把下巴抵在床边,自言自语:
“杰为什么还没有醒来,是不是我在寺庙吃了两天素食,脸色不够红润,所以杰不想看见不够漂亮的我啊?”
没醒。
奈绪子扬了扬眉毛,表演继续。这次“变本加厉”,将他手掌反转,脸颊贴在他的手心里,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般蹭了蹭:
“我好想好想杰啊已经很久没说话了吧?差不多三天还是四天?在寺里的时候,杰也在做别的任务,连短信都很少发。回到学校之后,杰也是昏迷不醒。”
“呐,杰知道我最怕什么吗?怕你醒来后会自责,或者下次任务又逞强。要知道你如果总是这样,我会一直活在提心吊胆中啊…。这样的男朋友很不称职吧?”
夏油杰确实醒着。
一股清爽的肥皂味飘来,奈绪子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很轻,如羽毛拂过。
这若有似无的触碰不仅不能平复心情,反而让夏油杰更加难受,身体不自觉地绷。紧,每一寸皮肤都在渴望更真实的接触——想要握住那只手,想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
但脑海中不断闪回在寺中的画面——被心魔操控,亲手扼死“奈绪子”的自己。虽然知道那是咒灵的诡计,但还是无法原谅失控的自己。
更让他难以释怀的是,悟和奈绪子似乎都成功抵抗了心魔,这种认知让他第一次对挚友产生了微妙的不甘。
如果悟不出现,他会不会死?
如果自己也被划到“弱者”的行列,连她都没法保护,又何来资格站在她身边?
“杰,童话里王子吻公主,公主就会醒来。虽然我不是公主,但是我做过演员,演过公主,杰就将就一下?”
嘴唇代替了抚在脸上的指尖,起初只是单纯的唇瓣相贴,察觉不到夏油杰的回应后,奈绪子有点生气,抿着他的下唇开始发出“攻击”,门牙轻咬了下,再从一边吮。吸,一边舔。舐,看着他薄薄的唇在自己的“努力”下,由白色渐渐转为暧昧的红,睫毛也一颤一颤的——她很懂他,夏油杰现在不得不拼命控制,才没有发出微弱的,引发兴奋的闷哼。
快熟透了像个要烧开的水壶!
“我昨晚没睡好,想先去休息一下,晚些再来看你。”
夏油杰的自制力岌岌可危,他决定趁着奈绪子转身的刹那,“恰好”醒来——
“奈绪子小姐!有人找!很急!”
病房门“哗啦”一声被猛地推开一条缝,铃木大夫焦急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
“好的,马上来!”
奈绪子被这急促的语调惊得立刻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踏踏踏”的脚步声远去。
病床上,夏油杰还维持着闭眼的姿势,酝酿好的情绪塞。在胸口。
……哈??就这么走了?
来找奈绪子的是禅院直哉的管家,脸上还青一块紫一块的,好像被人揍了一顿。
奈绪子意外:“您还没随直哉少爷回京都吗?”
管家面露难色,苦笑道:“山田小姐,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来麻烦您想必您也知道,直哉少爷中的毒很棘手,反转术式收效甚微,校医们和家入小姐还在寻找解毒方法。家主的意思是,东京毕竟有家入小姐这般人才,还是先考虑在东京寻找治愈方法。”
年长的女佣接口:“少爷这十几年来从未受过这般打击,情绪很不稳定。”她言辞闪烁,但奈绪子瞥见老管家脸上的伤,以及周围几位佣人畏惧的神色,心下便明白——那位大少爷想必是把火气都撒在了下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