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回程很可能遥遥无期,尤其听直哉孩时不时挖苦老实人灰原,奈绪子忍不住反唇相讥。
直哉好像并不是很在意这次的任务——想来也是,他说是来锻炼,却是吊儿郎当的态度。其实真正当任务来执行的只有七海和灰原。
大少爷冷笑,“蠢货,我们现在身在迷雾当中,如果没有一盏灯指引,走得出去吗?也就是这个金头发的蠢货像条狗一样在这里嗅来嗅去——”
灰原暴跳如雷:“不许你这样说七海!”
“好了灰原,我并不在意。”七海冷静道,“相反,我倒是有些感激能和直哉先生一起出任务……让我觉得五条前辈还是可以忍受的。”
灰原愤愤:“五条前辈跟他一比就是天使,更不用说夏油前辈,那就是神——”
“哦,原来你是那个夏油杰的狗啊?”直哉同时朝奈绪子投去冰冷的一瞥,意味深长的笑了,“那你知道你最敬爱的前辈,已经做了谁狗吗?”
灰原听到偶像被侮辱,哪里能忍,眼看着就要动用武力,奈绪子抓起一把石头朝禅院直哉狠狠掷去:“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直哉少爷,你家里就这么教你的?”
听着背后三人骂骂咧咧,打打闹闹的动静。
唯一,干,实事之七海脸上的“井”字更大了,“诸位!”他拔高声音:“请不要再吵了!算了,今天就搜索到这里吧!既然没有收获,保存体力是最重要的,大家应该回去吃晚饭了。”
“臭咒灵,该死的咒灵…。竟敢延误本小姐的出差时间。”奈绪子一路也很不痛快,只得跟着大家回寺继续吃斋饭。
今晚奈绪子特意吃了两份斋饭狠狠的填饱了肚子,与晴子享用了寺里的温泉后才入睡。
“咕噜噜——”
肚子再次将她叫醒,奈绪子缓缓睁开眼,第一反应是摸了摸枕头,感觉到湿意后,闭了闭眼,绝望地想:
不会吧…。我是有多能吃…。
她是一醒就很难再入睡的类型。想到甚尔说自己把牛肉咖喱放在他房间里,奈绪子决定为肉再次出动。
男女的东西厢房中间是寺里的庭院,奈绪子正悄咪咪穿过回廊,耳边忽然传来了缥缈如烟的笛声。
奈绪子先是一怔,紧接着激动的战栗自脚底一路走遍全身,饥饿感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独一无二的曲子,这技巧,还有细微的转音…。
奈绪子连指。尖都在颤抖,她想也不想,循着琵琶的声音飞速跑去。
另一边厢。
大殿内点着一只蜡烛,禅院直哉的身姿投影在九相图上,影影绰绰。他几分钟前,他已经以笛声作为媒介,用秘法低声下达了指令。
那蠢女人吃饭的样子跟禅院家的野猫真像啊…。一见粮食就什么都不顾,埋头疯狂的吃。
直哉在给奈绪子的斋饭里加了“料”。两天的斋饭,一顿饭里加了红药,可以致幻造成记忆混乱甚至遗忘;另一顿饭里的黑药,则能让她在自己指定的指令下乖乖听话。
一想到那女人终于维持不住清高的样子,直哉就忍不住快活的笑了起来。
早知道该准备摄影设备,给其他人也目睹下“立花彩夏”毫无尊严的模样,尤其是要给悟君发去一份,永留纪念。
就在这时,入口处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直哉循声望去,奈绪子果然穿着单薄的睡衣,眼神略显空洞地走了过来,脚步有些虚浮,仿佛梦游。
“终于来了啊,可是等你一段时间了。”直哉略微不满的敲了敲笛子,“滚过来!”
直哉吐出第一个命令。
没有丝毫犹豫,睡衣的布料在地板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奈绪子缓缓跪倒在他跟前。
“看来药效不错。”直哉精致的木屐伸出,用脚尖抬起她的下巴。
“从今往后,只要我一吹笛子,你就会现在一样听话。”他晃了晃手上的竹笛,“你知道禅院家的那些低贱下人都是什么下场吗?”
奈绪子双颊泛着潮红,漂亮的杏眼里蒙着一层水汽,茫茫然地摇了摇头。
“…。在禅院家,有一批有罪之人的日子是很凄惨的,这些人经常好几天不开荤…。等他们能吃到肉的时候,可不在意吃的人肉还是猪肉呢。”
夜风拂过,吹起奈绪子几缕柔软的发丝,眼神怯怯,直哉忽然想起幼年时候窜入他院子里,湿漉漉的,渴求被猫粮的小野猫。
贱女人还是有几分姿色的,怪不得一个个都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定了定神,直哉问:“甚尔堂哥在哪?”
“他…。在我的家里。”
直哉蹙眉,“说的更具体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