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处,直哉的心情变差。他将手中的折扇猛然合拢,发出的一声脆响让旁边的芽依一抖。
女孩知道,当直哉少爷露出这种表情时,随时都可能拿仆人来泄愤。
“直哉少爷。”管家战战兢兢的声音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东京高专的大门就在前面了。按照新的规定,非内部车辆必须在门口停。下,步行进入…”
“哈?”
直哉发出一个单音节,尾音微微上扬。
下一秒,一道银光闪过。
刀柄镶嵌着五光十色珠宝的匕首已经稳稳地抵在了管家的咽喉上。冰冷的触感让管家瞬间抖如筛糠。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留着你这条老狗的性命吗?”直哉阴森森地开口,声音轻得像耳语。
司机和芽依吓得不敢出声。
“少,少爷…。我已经很努力跟东京这边交涉过了,是他们,他们不——”
直哉嘴角的笑意愈发残忍,微微上挑的眼尾扬了扬:
“…。我还没说完呢。是因为什一哥还挺喜欢玩你的新老婆的。要是你死了,他担心你新老婆会哭肿眼睛,那样的话,会很丑吧?所以我可是一直很好心的给甚一堂哥留面子哦。喂,你是打算让我从今往后不用给他面子了吗?”
“不是,少爷,求,求您——”
直哉又突然收回匕首,扇柄不耐烦地敲了敲前排座椅。
“别管什么破规矩,直接给我开进去。”
司机刚想踩油门,直哉的视线却突然被车窗外的一角吸引了。
直哉眯起了双眼。那里停着一辆同样高级的轿车,停靠的位置十分鬼祟,就在树林旁边。他视力远超常人,即便是在夜晚,路灯缥缈,他依然能看出那辆车正诡异的晃动。
“停。”
管家立刻下车为直哉拉开车门。
直哉蹙了蹙眉,径直朝着那辆停在树林边的黑色轿车走了过去
越是靠近,那辆高级轿车的晃动就越发明显,而且车内略微压抑的声音,还夹杂着细细碎碎的喊声,似乎在说什么“好棒”,“很舒服”之类的,断断续续的钻进了直哉的耳朵里。
“……!”
一股燥热的血气冲上大脑,直哉的脸颊乃至耳根全部爆红。
——他早该知道,东京就是个不知廉耻的烂地方!东京高专更是伤风败俗的yin秽之地!
他咬紧了后槽牙,心中怒火翻涌。虽然现在是深夜,但,但这毕竟是校门口!随时都可能有人经过!究竟是哪对不知羞耻的gou。男女,竟然在这种地方……
别看直哉在禅院家那种龌龊泥潭里长大,对男女之事,甚至阴暗的偷晴勾当都司空见惯,但他本人除开年幼时被老保姆照料,从小到大,却意外的只和奈绪子有过肢体接触。
源自贵族教育的骄傲,和心底无法抑制的好奇心,正在脑海里天人交战。
最终,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
他鬼使神差地,又走近了几步,因为紧张又屏住了呼吸。
随着距离缩短,声音更加清晰。
“差不多差不多得了啊你!”
“…。不要太低估我啊!说这种话,是看不起我吗?”
“…。我才没,没这么说,是你自己,理解的!”
“…好奇怪,为什么跟书上画的不一样啊?好像什么都没有喝到啊,喂,奈绪子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难道是必须有了小宝宝才可以吗?”
“所以…。不要用你看的那种不正经的书来当科学指南啊…。”
…
直哉的脸烧得很红,指甲深深嵌如掌心,他越听,无名火就越旺,几乎要将理智烧毁。
就在这时,车内的动静突然小了。
“啪!”
一只手拍在了起雾的车窗内侧。那是一只女人的手,在昏暗的光线下能看出它的轮廓极其漂亮——五指纤长,骨节匀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