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很快又换上惯有的傲慢:“吩咐下去,找两个细心的人守着,别让家里那些满脑子黄色废料的男人去打扰她休息。”
“她既然是山田奈绪子最好的朋友,自然也是可以用来牵制悟君的筹码之一……总之按我说的去做!”
“还有…。传我的话,召集禅院家所有外出的医师——不,还要发出悬赏,搜罗京都乃至整个关西地区咒术界能叫得上名号的医生,都到禅院家来。”
他微微抬起下巴:
“必须让那个女人恢复原样。她可是悟君最重要的弱点……掌握了她的弱点,就等于掐住了悟的咽喉,这么宝贵的棋子,不能废掉了。”
…
直哉穿过曲折的回廊,一路上的佣人纷纷躬身行礼,他却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施舍。
纯子恭敬地拉开和室的门,他迈步而入。
与禅院家那些老古董们充满熏香和旧物的房间不同,这间和室乍看之下传统雅致,细看却会发现与众不同的支出。
壁龛旁隐藏着顶级音响设备,榻榻米上随意扔着最新款游戏手柄,那张古朴的书桌上,显示器正散发着幽蓝的光。
他刚坐下,电脑屏幕上便准时弹出了视频通话请求。他按下接听,画面里出现一个穿着淡色和服女子,正对着镜头恭敬的俯身行礼。
“你表现得不错嘛,芽衣。”
直哉慵懒地陷在椅背里,指尖轻敲扶手,嘴角噙着玩味的笑:“你的学习能力也不错,这么快就能用视频通话了。”
屏幕里的芽衣低垂着头,姿态谦卑柔顺:“都是直哉少爷教导有方。”
"我说过不会让你死的。“他眼底掠过一丝得意,”那种程度的咒灵,我已经下了指令,不过是像恐怖片里的幻影,最多吓唬吓唬你。你在悟君面前,应该哭得够惹人怜爱吧?”
"是,少爷。我按您教的”
"要的就是梨花带雨的效果。"直哉满意地眯起眼,“现场监控影像应该很快就能到手,还有你和悟君的合照我早知道他对这类把戏缺乏防备,但没想到他真的能天真到这个地步。”
他向前倾身:
“你想想,奈绪子那种性子的女人,在生死关头发现自己被抛弃而最后向她伸出手的,是什尔君和我——”
“她会对五条大人的失望。”芽衣立即接话,“以奈绪子小姐的性子,即便不怨,也绝不会原谅这种背叛。而在她最绝望时拯救她的您,自然会成为她新的寄托。”
直哉扬起下巴,“这次任务完成得不错。虽然你现在还远远取代不了奈绪子在悟君心里的地位…但能成功拖住悟君,让他没能及时去救他的心上人,这件事上,你算是有功劳。”
芽衣再次深深低头:“都是托了直哉少爷的福。”
直哉满意的看着她谦卑顺从的模样:“这就对了。女人就该有女人的样子,安分守己,而不是总想着抢男人的风头……装满三千万现金的箱子,很快就会送到你手上。这点小钱先拿去花——”
刷拉——
直哉在那人进门之前,却迅速切断了视频通话,界面黑屏。
外面的佣人敢不通报,来的人不可能是无用的哥哥们。
那么……会是叔父?甚一堂哥?甚尔?还是……
门外,佣人们跪伏一地,头深深埋下。
站在门口,身着传统纹付羽织袴,神情不怒自威的,正是他的父亲,禅院家第二十六任家主,禅院直毗人。
直哉见到父亲,身形依旧懒散地陷在椅子里,连肩膀都没动一下,脸上挂着混不吝的笑:
“父亲大人怎么还跟我小时候一样,进儿子的房间从不通报一声?老古董就是老古董,半点都不尊重年轻人的隐私啊。”
禅院直毗人目光如炬:“直哉,你方才在房里做什么?"
“青少年总有点自己的小秘密,不方便跟爸爸汇报啊。”直哉嬉皮笑脸地转着手中的笔,“不过这种事我习惯自己解决,毕竟我怕脏啊。哪像父亲,再下贱的女人都可以帮忙哦~”
“放肆!”禅院直毗人眉峰骤拢。
“怎么?”直哉非但不怕,反而扬起下巴,眼底闪着挑衅的光,“父亲要像小时候那样动手教训我?不过现在我或许能跟您过上几招了。您生的其他儿子都不成器,下手可要留点情面,万一真把我打坏了,禅院家以后谁来做家主?我看您一把年纪了,再生一个有咒力的,比我强的恐怕做不到了吧?叔父那两个女儿又那么废物…。甚尔堂哥是不可能来当家主的——”
“够了。”
直毗人凝视着儿子,几秒后,发出一声沉沉的叹息:“直哉,一个女人而已…甚尔昏了头也就算了,怎么连你也跟着犯糊涂?”
直哉嘴角的笑意褪了点:“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少装糊涂!”直毗人粗狂的眉毛皱了起来,“你很清楚我在说什么。从头到尾,就算不是你设的局,你也参与其中,并推波助澜了,是吧…芽衣根本没有偷东西,是你设计让她以受害者的姿态出现在山田周围,利用她和五条悟的善心,指望她去接近五条悟。”
“蓼科村的事,你早就通过安插在总监部的内线,引导井上派遣七海和灰原这两个二年级生执行任务,又因山路驾驶需要可靠的人手,顺理成章地把山田也卷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