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他们当然也要跟我一起走。但是,听你的语气,是打算抢占我妻子吗?胆子肥了啊,直哉…如果不想像小时候那样被我打得跪地学狗叫,最好现在就带我去见奈绪子。”
听到对方当众提及童年糗事,直哉俊美的脸庞涨红,额角青筋暴起,眼底狠毒的情绪看得人心惊。
“你们禅院家真的不懂待客之道…。算了,我的妻子,我要自己去找她。”
眼看他强行闯入内院,“炳”成员未得直哉或者家主号令,也不敢随随便便上前找死。
“奈绪子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妻子?我怎么不知道?”
只见晴子站在朱漆柱旁,那张平日里一见他就堆满笑意的脸,此时冷冷的。
“晴子,是你啊。”五条悟语气稍缓,“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很快就带你和奈绪子一起离开。”
“不用了,谢谢。”晴子冷冷地说,“我们在禅院家蛮好的。大家都对我们很好,而且甚尔君在这里,只要有他在,晚上睡觉就很踏实。奈绪子认识甚尔君时间比你长她肯定也是这样想的。”
在两人身后的直哉,嘴角勾出一个阴冷的弧度。
“晴子,我——”
“我拼死逃出来之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五条君了…但是,我好不容易打通电话,接听的却是个陌生女人的声音…不是硝子同学,不是歌姬小姐,不是冥冥小姐,也不是奈绪子的任何同事……”
“为什么那个女人会接听五条君的电话啊?”
“为什么在奈绪子最需要你的时候,五条君去救其他女人?”
她向前一步,泪水夺眶而出:“那个女人说她是被你呵护的人…。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在奈绪子被折磨的时候,你在保护另一个女人?”
五条悟沉默片刻:“晴子,先带我去见奈绪子。这些事我会慢慢解释。”
晴子用力抹了把眼泪,“奈绪子她,她……”
她抽泣着,语无伦次地说:
“你来得太晚了……真的来得太晚了……奈绪子的脸毁了,连眼睛也看不见了。或许,或许我不该怪你,可我一闭上眼,就是奈绪子疼得浑身发抖的样子……对不起,五条君,我现在真的没办法心平气和的面对你……”
她蹲下身抱住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我只是个普通的,无能的人…。所以站在自己和奈绪子的立场上,只要一想到奈绪子受的苦,就没办法立刻站在你的立场上体谅你。”
“她虽然醒来时不说,可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发抖,浑身冷汗,不停地喊疼……禅院家的医师们都束手无策,连会用反转术式的都说,这是术式造成的永久损伤,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
“为什么在她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却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啊?一想到这个,我就…。没有办法…。”
五条悟深深呼吸了一下,“晴子,带我去见奈绪子吧,我想她会理解我的。”
“她当然会理解你啊。”晴子苦笑,“毕竟她现在看不见了——没办法亲眼看一看,在她受苦的时候,你和那个叫芽衣的女人在楼下玩雨水时候自拍的照片了…。话说,她长得和奈绪子还有点像,你还捏了她的脸,对不对?”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甚尔回来了。
“甚尔君!”晴子高兴道,“你回来了!怎么样,有找到什么好的医生吗?”
甚尔摇了摇头,视线平淡地扫过在场众人,最终只落在晴子身上,好像五条悟只是空气。
“走吧。”他语气没什么起伏,“我们去看奈绪子。”
五条悟终究还是跟了上去。见甚尔和直哉没有阻拦的意思,禅院家自然更无人敢上前阻挡。
穿过重重回廊时,晴子低声嘱咐:“奈绪子身体很虚弱,可能正在休息。她一直不舒服,大家一定要小声一点…”
门被小心翼翼的拉开。
一股浓郁诱人的烤鸡香气迎面扑来。
只见奈绪子安然盘坐在榻榻米上,左手举着一只烤得金黄酥脆的鸡腿,右手稳稳端着味增汤碗。
听到开门的动静,她从容不迫地舔了舔嘴角的油光,朝着门口方向挤出一个微笑。
晴子:“奈绪子?”
“是…。晴子吧?你吃午饭了吗?”她朝着晴子的方向伸出鸡腿,“鸡腿要吃吗?”
门口的一行人全都僵在原地。
房间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只能听见奈绪子咀嚼食物的细微声响。
失明后,奈绪子听觉变得异常敏锐。她很快察觉到来的不止晴子一人,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鸡腿。禅院家的立即上前,用温热的毛巾仔细为她擦拭手指。
五条悟的目光落在她手上那些酷似硫酸的腐蚀痕迹上——听说当时抱着她的直哉身上也留下了同样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