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但,现在是什么走向?!
他不是很讨厌自己吗?觉得自己很麻烦吗?
像他这样言语刻薄,向来轻视女性的人,会因生理的冲动冲动做出那种逾越之举还能理解,但现在是怎么回事?——很温柔啊…他舌头舔过她柔软的唇瓣,熟悉感让奈绪子不自觉地松开了防备,唇齿轻启,默许了直哉索要的亲近,张了嘴巴,任由小少爷肆意的在自己嘴巴里纠缠搅动,唇齿交接之间,两人气息相融。
“我说…你们两个,还要亲多久?”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两人头顶响起。
滚到地上,原本难舍难分的两个人猛然惊醒,触电般迅速分开。
千草婆婆的巫女式神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不远处,一如既往的木然的眼睛注视着他们。
“奈绪子小姐,您既然已经复明。”式神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现在就请随我回去。主人要见你。”
两个人做贼心虚一般,迅速起身,将衣服整理好。
奈绪子耸了耸肩,递给直哉一个无奈的眼神。直哉则有些不自然地抬手,用指节擦了擦刚刚被吻过的嘴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柔软的温度和淡淡的气息。他与奈绪子视线相撞,又迅速避开,眼尾还残留一点点绯红。
回竹屋的路上,奈绪子默不作声地将手伸了过去。直哉只犹豫了一瞬,便紧紧地回握住,力道很大得,奈绪子微微蹙眉,但没有松开,更没有指责他。
竹屋内,千草婆婆一如往日没有现身,只有巫女式神作为传声筒。
两人也都习惯了婆婆用式神代替的一系列操作。
式神首先仔细检查了奈绪子的身体。
“竟然真的恢复到原来的状态了!不仅健健康康,毫发无损,就连视力都恢复了。有趣,实在有趣!我说,奈绪子,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老身之前也救治过几个中了‘魂毒’的家伙,虽然我医术高超,那些家伙勉强能捡回条命,但基本上都成了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我都懒得切碎去喂狗。可是…像你这样,能恢复到完美如初的,我活了一百二十岁,你真还是头一个。”
直哉扬了扬眉毛。
式神的目光转向奈绪子,仿佛千草婆婆正在隔空审视她:“你家世普通,咒力更是平平无奇……按理说,绝无可能在那等术式下生还,更别说还能恢复得如此完美。小丫头,你身上……有点东西让老身很感兴趣。”
她话锋一转,对准了直哉:“直哉少爷,治疗到此结束。从此刻起,你与我立下的束缚,算是彻底解除了。”
束缚解除了……
直哉心中冷笑,杀意悄然升腾。
死老太婆!之前仗着束缚对本少爷颐指气使的账……等找到机会,定要让你为曾经的折辱,用命来偿还!
他正暗自盘算如何将千草婆婆撕成碎片,烧了她的屋子和一群猫狗,千草婆婆阴森森的声音再次响起:
“少爷是可以走了,但是奈绪子…还不能走。”
直哉一怔,“为什么?”
“为什么——哈哈哈哈!”
千草婆婆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大笑。
“像她这样万中无一的‘宝贵材料’,岂能轻易放走?当然是留下来,给老身当’药人’啊!以后,她的身体就是老身最好的试验场,这也算她没有白白浪费老身一番心血吧?老太婆一分钱都没收你们,还真当我是来做善事的了?”
“跟我立下束缚吧,奈绪子。”千草婆婆阴森的声音逐渐扩大,在竹林中回荡,“少爷回去,就就告诉五条悟那些人,奈绪子是自愿留在我身边学习,想成为我的徒弟,跟我从此各处行医——”
千草婆婆话音未落,奈绪子突觉腰间一紧,整个人已被直哉拦腰抱起。
作为以速度著称的术师,直哉在千草婆婆开口的瞬间就意识到危机,所以赶紧抱起奈绪子,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屋外。
“不错不错!”
“怪不得你父亲给你继承下一任家主的位置!”
“小少爷不是只有漂亮皮囊啊…。还是有点本事的!”
直哉倏然停了脚步,霎时间,整片竹林仿佛活了过来,无数竹枝如毒蛇般扭动,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牢笼。
千草婆婆的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犹如无形的枷锁将两人牢牢困在其中。
“不过…难道你父亲没跟你提过,他都不一定敢跟我动手,你小子倒是年轻气盛。”
直哉的瞳孔骤然收缩。在奈绪子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已将她狠狠抛向一旁——
“砰!”
一记无形的重击狠狠砸在直哉腹部,他闷哼一声,鲜血从嘴角溢出。紧接着第二击接踵而至,击中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