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哉的睫毛微微颤动。
七海:“直哉先生看起来不大好,灰原,你背直哉先生吧,我们该回去了。”
“诶——?!我才不要背讨厌鬼啊!”灰原低声抗议,表情简直是五条悟附体,“七海你来背嘛!”
七海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俯身,准备将直哉背起。
直哉醒了。
奈绪子欣喜道:“直哉,你没事吧?感觉怎么样?”
有些迷茫的视线逐渐聚焦,落在奈绪子身上慢慢变得清明。
“奈绪子…”
“我在这。”奈绪子摸了摸他的刘海。
昏迷前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迅速回笼。她挡在他身前的背影,她与夏油杰之间令人窒息的暧昧氛围,飞速闪过的拳头,接下来的昏迷不醒,还有…她身上另一个男人的气味!
“…。别碰我,贱女人!”
话音刚落,直哉的衣领被倏地一下被抓起。
七海额角青筋暴动,翡翠色的眼睛里翻涌着骇人的怒意。他几乎是闪电般出手,一把狠狠揪住直哉的衣领,以惊人的力量将刚刚苏醒的他从奈绪子的怀里提了起来。
“七海同学!”奈绪子惊呼。
奈绪子的惊呼与灰原雄挥出的拳头同时抵达。
一记闷拳结结实实的砸到直哉腹部。
“你们别打了!这是在干什么!”
七海下颌线死死绷着:
“立刻——给我——道歉!”
被扼住衣领直哉非但没有畏惧,反而放声大笑,金色瞳孔兴奋到癫狂,显然是怒极反笑:
“哈!奈绪子,你养的狗还真多啊!夏油杰那条疯狗刚走,现在又来了两条,不过这两条狗太弱了,我说你实在是不挑——”
“什么?”灰原雄即将挥出的拳头僵在半空,“夏油前辈……来过?”
他被见到奈绪子的狂喜冲晕,才没有察觉到现场残留的学长咒力痕迹。
奈绪子:“七海同学,如果你们要打架的话,那就慢慢打,我自己先回去了。”
说完,她不等这三人反应,转身朝着灰原和七海来时的方向大步走去。
“奈绪子小姐!等等!你会迷路的!七海,我们走吧!”灰原雄见状,顾不上直哉和七海,急忙追了上去。
…。
奈绪子当天便随七海与灰原返回东京。在京都剩下的唯一的行程是向清水镜致谢告别。禅院家本就没有属于她的东西,所以也没有收拾的必要。
新手机到手后,她只给在外执行任务的甚尔发了简讯,主要目的是想让小惠安心。
五条悟几乎是立即得知她康复的消息。但作为咒术界唯一的特级战力,他早已忙得分身乏术。此后他打来的所有电话,发来的所有简讯,都被奈绪子搁置一旁。即便他换着号码持续轰炸,她也再未回应。
而直哉…她根本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即便有,他大概也不想再与她有任何瓜葛了。共同经历生死后,他还是对她骂了“贱女人”,她还能对他说什么?热脸贴冷屁股又不是她的长项。
除非那位将骄傲刻进骨子里的少爷愿意低头认错,不然两人——
啊,她又在奢望什么?
奈绪子按下关机键,屏幕暗去。
奈绪子获准高专为期半个月的假期,所以回去后没有被要求马上投入工作。
灰原和七海还是二年级,并不用像五条悟和硝子那般忙碌。
“奈绪子小姐!”
回到学校的次日下午,刚结束课程的灰原雄在宿舍楼下欢快地叫住了她,眼睛亮晶晶的:
“今天下午我和七海要去银座那家超高级的中华料理店!而且是七海请客哦!要不要一起来?我们一起把他的钱包吃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