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男人吗?”夏油杰转过身,眼底眸光一闪,“什么样的男人?有更多描述吗?”
真奈美又仔细查看了一遍,摇头:“非常抱歉,夏油大人。记录就只有这些,可能是个毫无记忆的普通人吧?”
她说着,脸上露出些许不以为然的神情,甚至为奈绪子惋惜:“说来,那位奈绪子小姐人长得美,但是眼光是够差的。”她的目光落在夏油杰清俊侧脸上,毫不掩饰仰慕之意,“她自己的父亲明明就是个美男子,就不能按照父亲的标准去找吗?”
真奈美见夏油杰不搭话,以为他在忧虑,宽慰道:“夏油大人,总会找到奈绪子小姐的。”
“我们当然要找到她。而且,还要赶在所有人之前,尤其是,必须比悟更早一步。”
“悟那家伙,在某些事情上,表面上越装得若无其事,心里偏执的根就扎得越深。如果不抢先他一步找到奈绪子,那我这辈子恐怕很难再见到能够自由走动的奈绪子了。”
敛去眼中柔光,夏油杰摊开手心,散发幽蓝色的“萤火虫”咒灵在他掌心轻轻振翅,随即化作一道细细的流光,逸入了窗外的夜色。
…。
犹如一盏小小的灯笼,一只萤火虫绕过泳池,穿过某扇未完全合拢的阳台门。
正坐在沙发里翻书的女人,抬起头,看到那点微小的光芒在天花板盘旋了一小会,竟晃晃悠悠的落在了她无意识摊开的掌心上。
她看着掌心的微光一闪一闪的小东西,它恰好映亮了无名指上简洁的婚戒。
“我回来了~”
滴答声音响起,丈夫朝雾涉开门进来,一脸歉然:“真对不起啊奈绪子,说好是度蜜月的…铃木先生要我跟你传达一声对不起。下次再在港城碰面,他请我们去维港吃饭。”
上个月,奈绪子以陈夏薇这个用了近三年的新身份,与朝雾涉正式登记了结婚手续。她在大仙祠算了个好日子,说是这两个月宜嫁娶,旅行。
两人也没有选择太远的地方,距离港城坐船就可以达到的Macau成了目标。
朝雾涉硕士毕业后选择继续在推理小说这一行耕耘,下一本书盘算要写与□□业有关,带有异国风情的本格推理小说,所以此次蜜月不仅是游玩,也是采风。
行程伊始,朝雾涉与图书编辑敲定下一部小说的海外出版事宜,这是重要的正事,所以才跟奈绪子请了半天的“假期”。
“今天白天去哪里逛了?怎么没买件衣服?”
或许是因为蜜月期间还要工作大半天、不能陪伴妻子而感到歉疚,朝雾涉特意把信用卡留给她,嘱咐她喜欢什么就买,不必考虑价格。
“就随便走了走。”
“没有看到喜欢的衣服吗?”
“没有合眼缘的。”
“该不会又想着省钱,舍不得买吧?”
“真的不是啦。”
奈绪子对朝雾涉说了谎。
她其实看中了一条裙子,价格不菲,但若真想要,也并非负担不起。她物欲不算强,可面对真正漂亮又合心意的衣裳,偶尔也会失去抵抗力。何况这次是蜜月,朝雾涉也再三说过,只要在他能力范围内,随她高兴就好。
只是她看上了裙子,有人看上了她。
“小姐,您穿着真是太美了!这款是我们的限量系列,非常适合您的气质。”一旁的店员不断的夸赞。
“谢谢,很漂亮,但可能有点超我预算了…”
“现在有消费券可以领哦,如果用visa卡的话,还可以打九五折哦——”
“请把这条裙子包起来,我送给这位女士。”
奈绪子转过身,说话的是位约莫五十来岁的男士,穿着剪裁合体的浅灰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目光落在她身上。
“谢谢您的好意,先生。”奈绪子脸上浮现出礼貌但疏离的微笑,“但我们素不相识,我不能要您的礼物。”
那位男士笑笑:“这条裙子能遇见您,已是它的幸运。若是您穿上它,那便是所有见到您的人的幸运。倘若您因此感到些许愉悦,那就是我的荣幸了。”
奈绪子在演艺圈那些年,这种男人见过不少,只消一眼,那目光里的心思便已清清楚楚。
她抬起左手,状似无意的捋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婚戒显露出来。
“再次感谢您的好意,但是我不能要…我先生还在等我,失陪了。”
…
与朝雾刚吃完晚饭,奈绪子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陈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