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紫眸锁住她,“如果他不在我的视线之内,奈绪子,你恐怕早就想尽办法逃走了吧?所以,把他放在我能看到、能掌控的地方,对我而言,非但不是负担,反而是一件好事呢。”
他倾身向前。
奈绪子对上他的眸子,里面坦荡,恣意,冷酷,就是没有一点愧疚。
“对了,奈绪子千万别动什么偷偷逃走的念头。如果你那么做了,那就等于亲手把朝雾先生,推向绝路哦。”
看着她脸色苍白,夏油杰心中那团因听到朝雾光明正大喊她老婆的妒火与醋意,才稍稍被扭曲的满足感压下去些许。
“我知道了,杰。”
见她听了话,夏油杰心里舒服了些。
他上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奈绪子没有反抗,任由他勾缠吮吻,甚至在他略显粗暴地撬开齿关时,也只是顺从地微微启唇。但这被动的承受显然无法满足夏油杰现在翻涌的占有欲。
他一把将她抱起,走到沙发边坐下,将她安置在自己腿上,再次低头覆上她的唇,大肆勾过她的舌,放肆的纠缠起来,一只手还不忘记按住她的后脑勺,防止某人后撤。
一直亲得奈绪子闭不上嘴,口水从嘴角流下来,流过下巴,滴落在浴衣上,湿答答的一片。
她呼吸有些不畅,下意识的推拒他,放在胸膛的手,用上了力气,他才略显餍足地稍稍退开。
奈绪子伏在他肩头,长长地、颤抖着舒了一口气,眼眶更红了。
夏油杰垂眸看着她湿润泛红的眼角和凌乱的发丝,心里清楚自己今晚有些过了。可一想到河畔她那些话,他就什么都不想顾及了。
他没办法再容忍下去。
她用那种带着关切,依赖的眼神去看别的野男人,而且还是朝雾涉——毫无价值的猴子。一个猴子,竟然堂而皇之却占有了她“丈夫”名分的废物。
所以愧疚只浮现了一瞬,很快便被对猴子的厌恶覆盖。
他凑近,在她微湿的脸颊上落下轻柔的吻:
“回去休息吧。放心,今晚好好休息,我不会再做什么了。”
奈绪子回到与朝雾涉共住的房间,心绪依然乱成一团,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阿涉…”
“手腕还疼吗?对不起,刚才没能好好控制住自己的脾气。”
天走上前,将奈绪子的手腕握在手心里,仔仔细细端详。
她皮肤白嫩,本来随随便便一掐就容易留下痕迹。这时候红痕已褪去差不多了,只剩下一圈淡淡的粉色。
“哦,这个没什么。”奈绪子垂下头,“倒是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只有一件事想问。”朝雾涉扶着她坐下,握着她的手,神情认真:“奈绪子,我只想知道一件事——夏油大人,有没有逼迫你做过什么不情不愿的事情?”
岂止是有。
但奈绪子不敢说实话,生怕单纯的朝雾会因此冲动地去找夏油杰,“没有啦,怎么会强迫我?不过今天晚上,我们确实单独聊了聊以前在高专时的事…然后我不一小心说漏嘴,说了我跟你已经撤销婚姻的事,所以杰就比较激动。对不起,我没及时告诉你,我跟他以前交往过的事…”
“这样啊。”朝雾似乎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我就知道夏油大人不是那种人。虽然我今天看到他这样握着你的手,控制不住的生了气,但如果我是他,大概也会对奈绪子念念不忘吧,我想明天找夏油大人好好谈一下。我相信他是讲道理的正人君子,今天晚上或许大家都有点情不自禁,所以失控了。其实,说到底我和他,现在都是等待被奈绪子选择的男人而已…。”
“阿涉?”奈绪子轻轻打断他。
“哦!对了,今天写好了第一个单元故事的初稿,”他从一旁拿起一叠稿件,递到她面前,“本来想等你回来第一个给你看的,不过今天已经很晚了,还是明天吧?你要不要喝点牛奶再睡觉?还是再泡个澡?”
“我不是很累,让我看看阿涉写的故事好不好?”
奈绪子接过稿子,努力想将注意力集中在文字上。但与以往不同,朝雾精心构筑的情节无法钻进她混乱的脑海。她目光游移,捏着纸稿的手指无意识的微微蜷缩。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朝雾伸手轻轻拿回了稿子,语气满是包容,“是我不好,你今天肯定很累了。稿子明天再看也一样,总之先休息吧。”
“阿涉……”奈绪子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声音有些发颤,“你真的什么都不问问我吗?比如我和夏油以前的事?”
朝雾的动作顿了顿。
他摇了摇头:“除非奈绪子你自己想告诉我,不然我不会胡乱打听的…刚才我确实失控了,我不希望奈绪子产生我必须交代什么的情绪。”
“你真的不介意吗?”奈绪子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说不在意肯定是假的…作为一个男人,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被另一个男人用那种眼光来看,手又被他握着,怎么可能无动于衷?”朝雾坦诚地说,“但是,我确实和奈绪子已经不是真正的夫妻了,也许夏油大人说得对,奈绪子想和谁交往都是你的自由。”
他抬眸,“奈绪子,我很自私对吧?心里明明对你之前隐瞒事情有芥蒂,但是也不希望你被别人给夺走。其实我想过要跟你分开,可是一想到从今往后,你不是我写出来故事第一个读者,你会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我心里就很难过。所以——”
他顿了顿,脸色有点红,“我依然希望自己是奈绪子心中最亲近的人,我、我是说、如果、如果奈绪子还需要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