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一半又咽了回去,终究还是不敢真正触怒眼前这位心思难测的“教主大人”。从前被他纵容惯了,至今还没学会如何小心翼翼地同现在的他周旋。
“放心。”夏油杰直起身,恢复了那副温和疏离的模样,“我也很忙,不会总来打扰你…对了,记得给嘴角上药,有点撕裂了。”
…
夏油杰离开后,奈绪子没有马上去洗漱。
脑海里一直乱糟糟的,各种不同的念头在盘旋,打转,吵架,斗争…。
她弄不清杰到底想要什么。若仍想要她,大可直接将她带回盘星教,何必迂回地演这么一出背德的戏码?难道……仅仅是为了寻求刺激?
这个想法让她浑身一冷,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将膝盖紧紧抵在胸口,
如果真是这样,那今后他很可能一次又一次的来?她与阿涉的家,不就变成杰随时可以踏入的领地?
尽管后来奈绪子已经将咒灵,咒术界,和自己原来的工作和盘托出,但这份隔阂没有因此消失。
不过,阿涉依然选择以夫妻的身份和她生活在一起,就证明他依然爱自己。
奈绪子想到阿涉脑子的旧伤,那是多年前车祸留下的痕迹。如果阿涉察觉了什么,如果他被刺激到……
现在她也不能向咒术界高层传达杰的所在,因为她和阿涉的行踪已经被杰掌控了。她倒是不怕死,但是阿涉怎么办。
一直到夜色彻底吞没窗棂。她才惊觉时间流逝。腹中传来饥饿的钝痛,她恍然想起自己连午饭都忘了做。
刚抹黑来到厨房,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灯光骤然亮起。朝雾站在门口,一边放行李一边问:“怎么不开灯?”
奈绪子一个激灵——敢情偷清是这个感觉!
她,她还没洗澡,身上满是杰留下的痕迹。
“怎么了你?脸色好白?”
“我,我去一下卫生间!”
她几乎是逃进了浴室,用力拧开花洒,也不管水温是否合适就往自己身上浇灌。
连续挫了好几遍,可能是做贼心虚,怎么都感觉自己洗得不够干净,本来打算就几分钟,硬是折腾到了十五分钟。
等她洗完出来,朝雾涉已简单做了晚餐。
“编辑出了车祸,见面取消了,我就先回来了,给你买了你爱吃的点心还有茶。”
“嗯,谢谢。”
朝雾抬头。
她睫毛湿漉漉的,脸蛋红红的,头发半干,嘴唇明显被什么咬破了,嘴角一整个红肿,好像是含了什么很大的东西被撑大的。
“你怎么了?受伤了?”朝雾立即去医药箱,“吃了什么了?麻辣的东西?”
“哦,是,吃了麻辣烫,超级加辣的那种,连汤都喝光了。”
“以后少吃那种东西,你是容易上火的体质。”
将药递给奈绪子,朝雾问:“隔壁的大川婆婆说,今天有传教的人上门了?”他顿了顿,“你平时,不是从不让这类人进门吗?”
奈绪子捏着药膏的手一顿:“我以前不是在咒术高专吗?他,其实是高专毕业的学生,算是故交了。我们这房子买的是人家二手的,我心里一直不大舒服,正好他路过嘛,我就让他进来看看,有什么不干净的帮我们祓除掉。”
“哦?那么他也是那个盘星教的人?”
“嗯…”
港城人对风水玄学比较在意,这个习惯朝雾也有的,所以没多问。
“对了奈绪子,明天我想带你去宇治看看后藤。他最近身体很不好。”
奈绪子记得后藤宗一郎,他是两人结婚时的伴郎,阿涉大学同学。
“医院查不出原因,钱已经像流水一样花出去了。最近情况恶化得很快…毕竟是我的好朋友,我也想去看望他。在外人看来我们仍是夫妻,一起去看看他,也合适。”
奈绪子应了下来。
他们到达后藤家。
后藤母亲眼眶通红,握住朝雾的手:“小涉,我,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什么医生都看过了。今天我弟弟托人请来了一位据说很灵验的法师,人很快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