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从鼻子里发出不高兴的“切”的一声。
…
晚上,居酒屋。
当五条悟带着奈绪子,红叶和勇哉姗姗来迟,七海,硝子,以及早一步被联系上的甚尔,已经坐在了包厢里。桌面上摆开了酒和小菜。
甚尔在奈绪子身影出现的一瞬,目光就迅速扫了过去,在她身上快速扫过,像是在检查有无受伤或受委屈的痕迹。
七海原本端起酒杯的手顿了一下。杯中的酒因这细微的颤动晃了晃,液体洒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背上。
与奈绪子视线相接的刹那,短暂地凝滞了一瞬,随即垂下眼帘,抽出纸巾,默默的擦拭手背。
“哎呀呀,”硝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懒洋洋地支着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浅笑,“见到老朋友,我们的大酒豪,连酒都拿不稳了?”
“家入前辈,请别开玩笑。”
奈绪子走到桌边要坐。
甚尔想伸手去拿茶壶给奈绪子倒茶,七海动作竟然更快,飞速握住壶柄,提壶倒茶,然后将杯子推到奈绪子面前。
“奈绪子小姐,请用。”
甚尔手都没完全抬起来。他看了七海一眼,脸色沉了沉,端起自己的酒喝了一大口。
“家入同学,七海同学,好久不见了。”
硝子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来来,美女当然要跟美女坐一起。”她指了指五条悟和甚尔,“让屑男人自己凑一堆去。”很明显,硝子将七海排除在了“屑男人”之外。
硝子给奈绪子斟了一杯酒,推到她面前:“你酒量一般,自己心里有数。今晚这桌,保守估计坐着两个屑男,别喝太猛。”
五条悟笑嘻嘻地一手一个,拍了拍身旁七海和甚尔的肩膀:“哎呀,听见没?你俩已经被硝子医生认证为屑男了!”
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带着满满嫌弃的甩开了某人的爪子。
甚尔没说话,只是仰头闷掉自己杯中的酒,目光却像带着钩子,时不时悄无声息地掠过奈绪子。
七海则扶了扶眼镜,面无表情地回应:“屑男这样的称号,是您的专属,我并无兴趣共享…。奈绪子小姐,这些年,您过得还好吗?”
“噗——”五条悟笑出声,“七海,你开场白也太复古了吧?能不能与时俱进一点?”
奈绪子没理会五条悟的调侃,对七海微微笑了笑:“过得还行。不算多好,但也没有太糟。日子不就是这样么。倒是你,听说去读了大学,一切都顺利吗?交女朋友了没有?”
硝子幽幽插话:“七海人倒是不坏,就是太闷。我估计就算有女孩子鼓足勇气跟他告白,他可能也会先严肃地纠正人家告白词里的语法错误吧。对了,奈绪子,听说……你结婚了?”
“咳——!”
“噗——!”
甚尔和七海都被口中的酒呛了一下。
甚尔皱着眉重重放下杯子,七海侧过脸,握拳抵唇低咳了几声,耳根隐隐有些发红。
奈绪子点了点头:“嗯,对,我已经结婚了。”
硝子的目光扫向她的手。奈绪子解释道:“戒指没戴。这次回霓虹,是有些……私事要处理,不方便让丈夫知道。”
“哦?”硝子拖长了语调,“该不会是……来见前男友们吧?”
奈绪子自嘲:“我的前男友名单恐怕有点长,而且一个比一个难缠。想全部‘见’完,没个一年半载,怕是回不去丈夫身边了。”
她说着,指尖摩挲着酒杯壁。
阿涉…。
阿涉……
狱门疆……
现在该怎么办?三年前她成功溜走,小悟这次绝不可能再大意,一定会把她看得死死的。
千草婆婆那老狐狸定的束缚里,十条有八条都在防五条悟,严禁走漏半点风声。她怕小悟怕到根上,连利用他找狱门疆这条路,都给提前堵死了。
心神不宁之下,奈绪子对周围的谈笑声有些充耳不闻。红叶和勇哉两个小孩子在活跃气氛,一个劲的拉着七海和甚尔说话,奈绪子像个局外人,思绪飘得很远。
直到——
“五条!你干什么?!谁准你动我的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