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立花志泉
购买者:立花由美子
“志泉的妈妈确实叫立花由美子。”奈绪子盯着名字:“志泉去世之后,她确实有提到,将儿子的骨灰送回到弘前市这边…。难道从那时开始,她就在盘算如何避开火化了吗?”
五条悟:“立花太太的心情,我多少能理解一些。”
“可是,就算买下尸体又能怎么样呢?避开火化又能怎么样呢?”奈绪子喃喃道,“人是千真万确已经死了。要一具尸体有什么用?不会动,不会笑,也不会再哭…。况且尸体久了之后不也一样会腐朽,化为尘埃吗?”
五条悟:“也许是一种执念吧。”
执念啊…。
【执念这东西啊,你不一样也有吗。】
奈绪子心中,阿涉的笑脸浮上,与志泉没有区别的脸,此刻不知在何处受苦的脸。她的心口猛地一抽,传来一阵空洞的钝痛。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在三人的沉默与偶尔零星的任务讨论中过去。
车子最终停在一座外观陈旧的建筑前,咒灵阴郁压抑的气息很早就漂浮在空气里。
“五条先生,就是这里了。”伊地知停稳车,现场已经疏散完毕,还有一些穿着警服的工作人员,伊地知迅速下车,跟那些人接洽起来。
五条悟推开车门,仰头看了看被不祥氛围笼罩的殡仪馆。
“好阴森森的地方,再配上咒灵的臭味,幸好我没吃早饭,不然肯定得吐出来…。奈绪子,饿不饿?附近应该有便利店,反正人都撤光了,喜欢什么随便拿哦。”
奈绪子摇了摇头:“我等你回来,一起吃早饭。”
他轻笑了一下,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压低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愉快“这是三年后再见你,你说的最动听的一句情话——呐,伊地知,差不多就放帐了哦,还跟那些人啰嗦什么啊?”
伊地知刚好也接洽完毕,立即回答:“是!”
五条悟摸了摸奈绪子的脸,“待在伊地知身边,千万别乱跑。”
“你不是给我戴上脚镣了吗?如果我跑了,你也能抓到我吧?”
“啊,对哦。”五条悟像是才想起来,笑得眉眼弯弯,无视旁边正低头假装不存在的伊地知,凑过去在她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
黑色的帐幕自天空降下,将整个区域笼罩其中,隔绝了内外。
五条悟的身影没入“帐”内后,原地只剩下奈绪子,伊地知和一些允许被留下的工作人员。
奈绪子对伊地知友好地笑了笑。伊地知推了推眼镜,目光礼貌地避开对视:“五条先生应该很快就能解决。”
“是吗?”
“是的,他一向很快。当然,我希望他尽量不要破坏什么财物。”
“哦,我也是呢。”
对话结束。
好、好尴尬!
奈绪子跟不熟的人聊天,三句就是极限了,可小悟进去才一分钟不到,说不定还要解救人质。
两人不约而同地别开脸,各自盯着地面或天空,大脑飞速运转——下一个话题,应该说什么好呢?
奈绪子:“那个,我听小悟说,是他建议您从咒术师转做辅助监督的?”
“是、是的。以我的资质,确实不适合前线作战。五条先生的建议很中肯。”
“他说您以后可能会成为高专最优秀的辅助监督,甚至取代井上先生。我觉得,人找到适合自己的位置很重要,不一定非要成为咒术师不可,辅助监督的工作同样不可或缺。我以前在高专的时候,也经常被抓去当辅助监督呢。”
“您过奖了。”伊地知腼腆地笑了笑。
奈绪子:“……”
……完蛋!话题又用完了!!
“那个…。奈绪子小姐,您刚离开的那段时间,咒术界、其实不太太平。”
“嗯?”奈绪子转头看他,“发生了什么事吗?”
伊地知露出苦笑:“倒也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主要都是…。五条先生闹的。您不见了之后,他找您找得相当的激烈。而且放出话,谁要是敢帮您藏匿,他不介意帮对方家里重、新、装、修一下。”
“…。因为禅院家的甚尔先生,当初给您提供了些帮助,那段时间,五条先生隔三差五就去禅院家。听说直哉少爷后来直接躲到奈良的别邸去了,有段时间没敢回京都,就怕被找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