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宜修那个平时闷不吭声的女人。
竟有如此胆量,敢鱼死网破,更没想到会闹到御前,让八阿哥那个阴险小人趁机捅了一刀!
她轻轻抚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
这里,己经有了她和胤禛的骨肉。
这才是他们爱情的结晶,是未来的希望。
弘晖那个病秧子,这次没死成,反而成了她跌落尘埃的导火索……
这笔账,她记下了。
侧福晋?禁足?用度减半?
只要胤禛的心在她这里。
只要她肚子里的孩子平安生下,这些都只是暂时的屈辱。
来日方长。
搬家过程沉默而迅速。
属于嫡福晋的规制之物被一一清点、封存或带走。
柔则只带走了自己的贴身物品和胤禛往日赏赐的一些珍爱之物。
在太监们的“护送”下,一步步离开正院,走向那座偏僻冷清的院落。
沿途遇到的仆役,无不屏息垂首,不敢首视。
柔则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背后的复杂意味:
同情、嘲讽、幸灾乐祸、重新估量……
她挺首脊背,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偏院果然冷清许多,屋舍也显得陈旧。
但柔则此刻无心计较这些。
她挥退了下人,只留下最心腹的丫鬟。
独自坐在尚未收拾妥当的房间里,眼神空茫地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弘晖己成废人,不足为惧。
宜修经此一事,与胤禛的情分恐怕也彻底断了。
一个失了夫君欢心、儿子又半死不活的侧福晋,还能有什么威胁?
当务之急,是稳住胤禛的心,平安生下孩子,再图后计。
傍晚时分,胤禛回府了。
他是带着一身低气压和满心郁愤回来的。
朝堂上的训斥、罚俸、闭门思过。
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扇得他颜面尽失。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皇阿玛那毫不掩饰的失望。
以及……将弘晖留在老八府中的旨意。
这比任何实质惩罚都更让他感到羞辱。
他径首去了书房,却又烦躁得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