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下一季穿什么去维持那点可怜的职场体面?
电脑、平板?工作需要。
甚至,她看向了手腕上那块并不算顶级品牌、却跟了她好几年的手表。这是她自己送自己的生日礼物。
每想一样,心就抽痛一下。
这些东西,是她这么多年在上海一点点攒下的盔甲,是她面对这个世界时,赖以维持那点可怜尊严的门面。
如今,却要为了那个不成器的哥哥,一一典当。
除了变卖家当,就是借钱。她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张张人脸。
王柏川?
山庄事件后,两人关系己降至冰点,找他开口,无异于自取其辱,且他未必拿得出十万。
以前那些对她示好过的成功人士?
大多是酒肉之交,逢场作戏,真到借钱的时候,恐怕避之不及。
同事?
关系没好到那份上,她开不了口,也丢不起那个人。
至于同层楼的邻居,更加开不了这个口。
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眼袋浮肿、脸色憔悴的女人,哪里还有半点樊美人的影子?
只剩下一个被生活、被家庭逼到悬崖边的可怜虫。
可是,能不管吗?
父母那哀戚又理首气壮的眼神,哥哥可能坐牢的威胁。
无论她多么恨这个哥哥,那毕竟是她的亲哥哥,父母绝不会允许她不管。
就像两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不管,她在父母眼中就是没良心、白眼狼。
这个家就真的没有她的容身之地了——虽然现在也几乎没有。
浑浑噩噩地洗漱,换上昨晚就熨烫好的、最得体的一套职业装,涂上厚厚的粉底遮掩憔悴。
出门前,她低声对还在睡梦中的父母交代了一句“我去上班了,你们别乱跑,看好雷雷”。
声音沙哑疲惫。
……
樊胜美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后不久,2202的房门就被打开了。
樊母惦记着给孙子买早饭,顺便熟悉熟悉环境,拉着睡眼惺忪的樊父和吵闹的雷雷出了门。
他们没坐电梯,就在楼道里晃晃悠悠。
恰在此时,安迪和曲筱绡前一后从各自的房门出来,准备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