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课程是不是就不会排得那么满,能有点时间注意到她?
这个家里,是不是就不会出现这种所有人都围绕着另一个中心、而她被彻底遗忘在角落的可怕局面?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心脏怦怦乱跳,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想,这很坏,很恶毒。
可是,可是心里的酸楚和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让她控制不住。
而客厅的中心,付闻樱正微微蹙眉。
接过孟母递来的又一盅补汤,语气温软地推拒:“妈,真的喝不下了,刚才才喝了燕窝。”
她眼角的余光,似无意般扫过空荡荡的走廊转角,那里,一小片嫩黄色的裙角一闪而过。
她垂下眼帘,吹了吹汤匙里温热的汤汁,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无人察觉的弧度。
一切,都在按她预想的方向发展。
……
付闻樱的整个孕期。在孟家上下精心的呵护与期待中平稳推进。
许沁如同角落里一株缺乏光照的植物,在众人视线之外,悄无声息地发生着变化。
那种初来时的怯懦不安,渐渐被一种更沉郁的东西取代。
她依旧穿着精致,按时上课,完成礼仪老师布置的每一个动作。
但那双曾经盛满不安的大眼睛里,怯懦褪去后,留下的是一片空洞的安静,以及时常浮现的、挥之不去的阴郁。
她很少笑,即使礼仪老师要求她练习“得体的微笑”,那弧度也僵硬得像画上去的,眼底毫无温度。
她变得异常沉默,却又不是那种乖巧的安静。
而是一种带着明显低气压的、令人不适的沉寂。
她最常做的,就是用那种欲言又止、饱含委屈的眼神,追随着孟宴臣的身影。
早餐桌上,孟宴臣匆匆吃完,准备赶去学校,然后是一整天的课程。
他会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抬眼,就看到许沁坐在对面,手里拿着勺子,却不吃。
只是幽幽地看着他,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更紧地抿住,垂下眼,周身笼罩着一层肉眼可见的不开心。
起初,孟宴臣会停下动作,问一句:
“沁沁,怎么了?不舒服吗?”
或者说:“有事要跟我说吗?”
许沁的反应总是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