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闻樱并没有在露台上。
她就站在几步开外,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由孟怀瑾稳稳搀扶着。
她身上披着柔软的羊绒披肩,腹部高高隆起,脸上没有午睡后的惺忪,只有一片深海般的沉静。
那双眼睛看着她,没有惊讶,没有愤怒,甚至没有质问,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的了然。
孟怀瑾显然也有些错愕,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手僵在半空、脸色惨白如纸的许沁,以及她面前那个价值不菲的花瓶,眉头皱了起来:
“沁沁?你在这里做什么?想玩花瓶?这东西不能碰,很危险,快回房间去。”
他的语气带着惯常的、对待小孩的不赞同,但更多的是对可能惊扰到妻子的担忧。
护理师站在稍后一点,目光警惕。
许沁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仅仅是计划败露的恐惧,更有一种被那双眼睛彻底看穿的寒意。
付闻樱轻轻拍了拍孟怀瑾扶着自己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的目光依旧落在许沁脸上,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看来礼仪课,还是没教会你,什么是界限,什么是不该碰的东西。”
她顿了顿,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怀瑾,孩子总是好奇。不过,有些危险,一次也不能尝试。让管家把这条走廊清空吧,我走动时,不喜有杂物。”
孟怀瑾闻言,立刻点头:
“你说得对,是我疏忽了。回头就让管家把这几件都收起来。”
他看向许沁,语气加重了些。
“沁沁,听到没有?以后不许在走廊乱跑乱碰东西,回你自己房间去。”
许沁浑身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她死死咬住下唇,几乎咬出血来,猛地一转身,踉跄的跑走。
孟怀瑾叹了口气,对付闻樱道:“这孩子,性子越来越古怪了。回头我再说说她。”
付闻樱收回目光,重新将手搭在孟怀瑾臂弯。
“算了,怀瑾。或许住校还是不够,该给她换一个管教更严格、环境更单纯的学校。总在家里,看着也闹心。”
她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