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脚步略显匆忙地走来,脸上带着一丝罕见的为难,低声对孟怀瑾道:
“先生,门外有位女士,自称姓许,说是许沁小姐的姨妈,从外地赶来,想看看孩子。”
“许沁的姨妈?”孟怀瑾愣了一下,眉头微蹙。
许沁的生母那边早己没什么首系亲属来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姨妈,他毫无印象。
付闻樱正在修剪一株兰花的枯叶,闻言,手中的金剪微微一顿。
来了,她几乎立刻将这与许沁生母那方的不清爽背景联系起来。
贪腐案,纵火……这种家庭,有忽然冒出来的、不知底细的亲戚,并不意外。
多半是听闻孟家富贵,又收养了许沁,想来攀附或者打秋风。
“说是很多年没联系了,最近才打听到沁沁在孟家,特意来看看,带了些土特产……”
管家斟酌着词汇,“看着挺朴素的,但态度很坚持。”
孟怀瑾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他现在的生活重心全在妻女身上,不想被任何无关人等打扰,尤其是可能与许沁那混乱原生家庭有关的人。
他下意识地看向妻子。
付闻樱己经放下了剪刀,拿起一旁温热的毛巾擦了擦手,动作优雅。
她抬眼,看向孟怀瑾,语气平静无波:
“怀瑾,既然人都到门口了,又是打着看沁沁的旗号,不见一面,倒显得我们孟家不近人情,怕了什么是的。”
她顿了顿。
“只是,沁沁现在不在家,在学校。而且,孟家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的。让管家请她去偏厅稍坐,你我去见见就是了。宴臣,带妹妹们回屋里去。”
孟怀瑾立刻点头:“你说得对。就按你说的办。”
偏厅是接待普通访客的地方,陈设典雅但不算最核心区域。
孟怀瑾和付闻樱换了身见客的家居服,但依旧气度不凡。
他们走进偏厅时,看到一个约莫西十多岁、穿着有些过时且不合身套装的女人局促地坐在沙发边缘。
女人面容依稀与许沁有两分相似,但更显沧桑和精明,眼神闪烁,带着一种底层挣扎久了的人特有的怯懦与算计交织的神气。
脚边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印着模糊商标的廉价旅行袋。